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如释重负,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看向陈治,声音洪亮。
“太岁,总算把这颗钉子拔出来了。不枉我陪你演这么一齣戏。”
他这话一出,苗嵐猛地睁大眼睛,方欣瑜也微微侧目。
“你们在演戏?”
苗嵐重复道。
“对。”
破军点头,目光扫过脸色剧变的罗汉。
“从第三场戏结束,我和太岁就私下確认了身份。
我是【守卫】,他是【宴主】。
之所以后来还跟罗汉吵得不可开交,甚至互相泼脏水,就是为了稳住他这个真正的杀戮者。
让他以为我们还不確定真正的队友,从而让他放鬆警惕,给太岁爭取布局的时间。”
他看向陈治,眼神里带著战友般的默契。
“这最后一局,你布得漂亮。
现在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我看他还怎么藏。”
罗汉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踉蹌后退一步,后背撞上自己的棺材,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不是的!”
他急声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我是【守卫】!我才是真正的守卫!破军他在撒谎!”
他转向陈治,语速飞快。
“太岁,你想想!从进副本开始,破军就一直表现得很激进,抢著当队长,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这看起来像是在保护你,但换个角度想,这不正是狼人杀里『悍跳狼的经典打法吗?
先跳出来假装自己是神职,吸引真神的视线,掩护真正的狼队友!”
他越说越急,额头上渗出冷汗。
“我之所以一直怀疑他,就是因为他行为太刻意了!
还有李远的死!!
你们还记得吗?
当时戏老板附身的那个和尚要杀李远,是破军一刀把他劈过去的!
那一刀的角度和力道,根本不是被缠住时仓促反击该有的样子,分明是算计好的!”
“你放屁!”
破军勃然大怒,右手瞬间按上刀柄!
“老子当时被两个和尚围著,哪有閒心算计角度?
那一刀是拼著挨了一棍才劈出去的!你自己法术没拦住人,现在倒打一耙?”
“我法术失误是因为你那一刀正好劈在我水链的节点上!”
罗汉寸步不让,眼中血丝密布,“那根本不是巧合!”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再次绷紧。
苗嵐和方欣瑜下意识地挪动脚步,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虽然破军的解释听起来合理,但罗汉的反驳也並非全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