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平民!”
破军在一旁不由地挑眉。
“理由呢?”
“苗嵐一开始就表现出长袖善舞的特质,显得善於和人打交道,这是你的优势。”
陈治缓缓说道。
“但在这场副本里,你对推进任务几乎没有任何贡献。
无论是破解火盆鬼的规则,还是后来在戏台上反客为主,甚至最后发现『死人真相——所有这些关键节点,你都是被动的参与者,而非推动者。”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你从未长时间离开过集体视野。
这既可能是性格使然,也可能是身份限制。
因为平民没有特殊能力,没有隱藏任务,唯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跟紧队伍。”
苗嵐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嫵媚,也没有故作姿態,反而透著一丝释然。
“你说得对。”
她承认得很乾脆,“我就是个普通人,被拉进这个鬼地方,只想活著出去。
分析局势我不如罗汉,衝锋陷阵我不如破军,看破真相我不如你。
我能做的,就是儘量不拖后腿,跟紧能带我活命的人。”
她看向陈治,眼神诚恳。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选择相信你。现在看来我是赌对了。”
陈治点点头,不再多言。他拿起写有【平民】的牌位,走到苗嵐的棺材前。
棺中的“苗嵐”脸色青黑,双目紧闭,但嘴角却隱约带著一丝弧度,像是在等待这一刻。
牌位落下。
陈治躬身,深深一拜。
熟悉的金光从尸身胸口迸发,迅速蔓延至全身。
苗嵐站在原地,身体微微一颤,隨即感到那股温热的、鲜活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久违的属於活人的呼吸节奏重新掌控身体。
而台下尸鬼的骚动更为明显了。
前排几个已经站了起来,腐烂的手指抓挠著桌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幽绿的鬼火在眼眶中疯狂跳动,死死盯著香案前那两个散发著鲜活气息的身影。
“生者”与“死者”的比例,变成了二比三。
但死者的气息依旧占据上风。
陈治,破军和罗汉三人身上散发出的灰败死气,像一层厚重的帷幕,勉强压制著台下蠢蠢欲动的尸鬼。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破军和罗汉身上。
气氛绷紧得像拉满的弓弦。
七个身份牌,已经確定了三个。
【宴主】自然毋庸自疑是陈治。
【中立者】方欣瑜和【平民】苗嵐也已经被確认。
那么剩下的四个身份牌里,【守卫】和【观察者】是队长阵营,【內奸】和【杀戮者】是敌人。
也就是说,破军和罗汉这两个与他们並肩作战数日的队友中,必然藏著一个,甚至两个恨不得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的敌人。
破军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