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九眼桥之行约在了下周四。
这周天上午的IFS比平时安静一点。商场还没彻底热闹起来,玻璃幕墙外阳光很好。向晚昨晚唱到十二点,原本准备睡到下午,结果一睁眼就被朋友拖出来喝咖啡。
“你不是最爱这家?”
向晚戴着鸭舌帽,步履懒散地跟在人后面。“我只是喜欢他们家豆子。”
朋友直翻白眼,“装。”
电梯一路升上商场高层。咖啡店开在拐角的位置,巨大的落地窗外能直接看见IFS楼下的人流。店里放着黑胶,墙面是灰白色水泥质感,角落堆着摄影集和艺术杂志。空气里有浅浅的烘焙香和雪松味。
向晚刚推门进去,柜台后的店员抬起头,笑着说:
“欢迎光临。”
向晚低头摘帽子,慢吞吞走到点单台前。
“热——”
话还没说完。
柜台后正在低头拉花的人忽然抬起头。
空气安静了一下。
长明明显也愣了。她今天只穿了件简单白衬衫,外面套着深绿色围裙。袖子随意挽到手肘,手套上还沾着一点奶泡。阳光落下来,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素色的油画。
“…晚姐?”
向晚盯着她,差点怀疑自己没睡醒。
“你怎么在这?”
长明眨了眨眼,很自然地笑起来。
“打工啊。”
她低头继续在单子上写字,语气一本正经,“最近广告行业不景气,周末只能出来卖艺。”
旁边正在摆甜品的男生终于没忍住。“她卖什么艺。”对方拆台拆得毫不留情,“她明明是来代班的。”
向晚挑眉。
“代班?”
“朋友开的店。”长明随口解释,“老板去上海拍项目了,留我帮忙看两周。”
“你还会做咖啡?”
“打工人什么不会。”
她说得理直气壮。
旁边男生立刻补刀:
“主要是她这个冤种免费帮忙。”
“…”
长明缓缓抬头。
男生瞬间闭嘴。
“陈北洲。”
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陈北洲立刻投降。
“错了错了。”
“主要是因为她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