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隨机的,而是沿著某种特定的能量路径分布的,像是有人沿著一条看不见的线,一站一站地投放实验品。
她给这条路径起了个名字,“实验轴线”。
如果这条轴线真的存在,那就意味著那些实验不是零散的、各自为政的尝试,而是一个有规律的、系统性的工程。
她甚至试著把那些坐標点和现代已知的矿脉分布做了交叉比对,如果实验需要特定资源,选址就应该靠近產地。
比对结果让她后背发凉:那些坐標点下方,恰好是几条深部矿脉的交匯处。
如果那些生物曾经真实存在过呢?如果《山海经》不是神话集,而是一本实验记录呢?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基因融合,古人可能在做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
然后她在下面画了一条横线,又加了一行:
“那些奇异生物,就是实验样本。”
她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猜想太大胆了,大胆到她从不敢在学术会议上提出来。
如果她是对的,那整个人类文明史都要被重写,所谓的神话时代,不过是一场规模空前的生物工程实验留下的残影。
但她心里清楚,这是唯一能解释所有矛盾的方向,为什么《山海经》的地理描述自成体系?因为那块大陆確实存在过。
为什么那些奇异生物的描述如此具体?
因为它们確实被製造出来过。
为什么古籍里反覆出现“不死”“再生”“变化”这些词?
因为那些实验的目標,就是突破生命的边界。
问题是,谁做的?怎么做的?为什么做?做完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她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画著一棵倒置的树,树根在上,树冠在下。
旁边写著一行小字:“如果文明的方向是向下的呢?”她盯著那棵树看了很久。
现代科学在向上走,走向太空、走向更微观的粒子。
但如果有一个更古老的文明,他们的科技树是向下走的,走向基因、走向生命本质本身呢?
那个文明不需要火箭和望远镜,他们研究的是如何改写生命的原始码。
她小时候背过一句话:“上医治未病,中医治欲病,下医治已病。”
最高明的医术不是在生病之后治疗,而是在生病之前就调整好身体的平衡。
如果那个古老文明研究的是生命的原始码,那他们的目標可能也不是“治病”,而是让生命从一开始就完美,不需要修復,因为根本不会出问题。
她需要更多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