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踏入那道裂缝的瞬间,世界变了。
不是场景的变化,而是感知的变化。
他的眼睛还能看见,但他的耳朵听见的东西,和他看见的东西完全对不上。
他看见一片平原。
空旷,平坦,一无所有。
但他听见一座城市。
车马的喧嚣,人声的鼎沸,孩童的欢笑,小贩的吆喝。
那些声音如此真实,如此鲜活,仿佛有无数人在他身边生活。
顾诚停下脚步,闭上眼,只用耳朵去听。
那些声音在移动。
不是无序的杂音,而是有规律的、有方向的声音。
有人在朝他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人在远处交谈,话语声忽大忽小。
有人在哭泣,哭声从左边飘到右边,又从右边飘到左边。
他睁开眼。
眼前依旧是一片空旷的平原。
什么都没有。
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他能听见那些“人”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就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流似乎要喷在他的皮肤上。
顾诚握紧净墟。
一刀斩出。
刀光扫过身前三尺,没有斩中任何东西,但那些贴着他耳朵的呼吸声骤然远去,像是被吓了一跳。
然后,整个世界安静了。
不是声音消失,而是那些声音在重新组织。
它们从杂乱无章变得整齐划一,从无数个声音变成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在说话。
“你……能……听……见……我?”
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又像是从顾诚自己的喉咙里发出。
顾诚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原地,握紧净墟,用耳朵去捕捉那个声音的来源。
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