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望向星空深处,那里,又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视着他。
与之前不同,这次的目光没有等待,没有审视,只有邀请。
“还有东西在等我。”他说。
龙皇低鸣一声,飞到他身后。
巨龟缓缓游来,甲壳上的符文流转着平和的光芒。
飞龙群盘旋飞舞,洒落漫天星辉。
无数苏醒的守护者,齐齐汇聚到他身后,与他一同望向星空深处那道目光传来的方向。
顾诚握紧净墟,一步迈出。
顾诚的脚步停在星空中。
不是因为那道目光。
而是因为,那片星空塌陷了。
不是崩塌,不是碎裂,而是塌陷……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那片星空连同其中的一切,生生按进了另一个维度。
星辰在塌陷的边缘扭曲成螺旋,光线被拉长成无数道细丝,连时间都在那里变得粘稠,缓缓凝固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塌陷的正中央,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那是一支军队。
不是活人的军队,也不是亡魂的军队。
那是一支由规则本身构成的军队……
每一名士兵都是一道完整的规则,每一件兵器都是一条被剥离的法则。
它们没有实体,只有轮廓,那些轮廓在不断变化,时而为人,时为兽,时为某种从未存在过的形态。
但它们的气息是一致的。
杀意。
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杀意。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不是疯狂……
只是杀意本身。
从开天辟地以来就存在的、比所有生命都更古老的杀意。
顾诚握紧净墟,九道纹路与那道泪痕齐齐亮起。
“别过来。”他再次开口。
龙皇低鸣一声,却没有停下。
它飞到顾诚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巨龟缓缓游来,甲壳上的符文光芒大盛。
飞龙群盘旋而下,落在他身后。
无数苏醒的守护者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将顾诚围在中央。
这一次,它们没有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