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ma的手臂环过alpha单薄颤抖的脊背,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后脑,将他泪湿的脸颊按在自己肩头,动作甚至算得上温柔,带着一种温柔的包容。
戚玉的身体先是剧烈地一僵,随即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依靠的支点,僵硬慢慢化为更深的颤抖。他不再说话,只是把脸深深埋进江闻铮的肩窝,压抑的呜咽声闷闷地传来,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对方昂贵的大衣布料。
江闻铮的下巴轻轻抵着戚玉柔软的发丝,目光投向远处机场玻璃幕墙外起落的飞机,眼神幽深难辨,他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冰凉和颤抖,能闻到戚玉那脆弱萎靡的玉兰冷香。
片刻的静默后,他微微俯首,嘴唇凑到戚玉的耳畔。
“戚玉。”江闻铮叫戚玉的名字,“你不是谁的替代品。”
他顿了顿,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似乎轻微地停滞了一瞬。
然后,他继续说,每个字都敲打在戚玉混乱崩溃的心防上。
“你也不必成为我。”
不是安慰,不是敷衍,而是一种坚定的陈述。
他承认戚玉口中那些令人窒息的比较和期待的存在,却又以另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否定了这种比较存在的意义。
“你就是你。”
江闻铮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怀里这个狼狈不堪的alpha更紧地拥住,仿佛要将他从那个名为自己的梦魇中强行剥离出来。
“回家吧。”
这里不是他的家,戚家也不再是他的归处。
戚玉感到自己的心跳似乎错拍了。
曾经他恨透了江闻铮,当然现在也依然恨着。
但此刻,江闻铮这个他依然恨讨厌的人所在之地,似乎成了茫茫世界中,他唯一还能被接纳、还能暂且容身的地方。
这是什么上帝送给他的笑话么。
所以,爱与恨,真的会是一种此消彼长的关系么。
“……”
戚玉没有回答,只是咬了咬唇角,更深地把自己埋进那个带着雪松冷香的怀抱里,肩膀细微地抽动着。
江闻铮不再多言,看了在不远处紧紧盯着他们的保镖一眼,就这样半抱着戚玉转身,朝着机场出口的方向走去。
远远监视的保镖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敢上前阻拦,而是迅速地给上级打了个电话报告了最新的情况。
挡我路的人不是你
真话还是假话
车内很安静,一路上几乎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戚玉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头微微偏向车窗一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机场高速路灯,橙黄色的光一道一道地划过他苍白的脸,明明灭灭,像他此刻混乱又空茫的心绪。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江闻铮走。
更奇怪的是,江闻铮为什么会带他走。
这个问题在他麻木的脑海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答案,他也懒得再去想。反正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很荒谬,再多一件,也无所谓了。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气息,是江闻铮信息素的味道。以前戚玉闻到这个味道就觉得烦躁,像领地被人入侵了一样本能地排斥。但现在,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竟然觉得,有些安心。
这个认知让戚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