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文学圈子里面,张解放自然知道1979年4月《城》在羊城创刊,为那片改革热土注入了全新的文学活力。
羊城的別名“城”,而《城》杂誌又诞生於羊城,它的得名不言而喻。《城》的宗旨是支持具有真正人文精神、独立建树的写作,支持创新,重实验性但反对刻意的另类,重可读性但反对流俗和平庸。
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一片百废待兴的文化背景之下,《城》著力於老作家的重出、新作家的发现之外,还致力於推介港台及境外的文学作品及最新的文艺思潮,率先为中国文学界打开了一扇南风窗。
在现在这个属於文学的时代,作品发表在重要文学期刊上是晋升为专业作家必经之路,《城》同样也是相当重要和顶尖的文学期刊,要不然也不会有在《城》发个两三篇东西,在全国就挺有名的流行说法。
不过,林有成的这篇小说要投稿给《城》——
张解放忽然想到了什么。
之前,就有《收穫》、《当代》、《十月》及《城》被並称为纯文学期刊的“四大名旦”。
而林有成前面两部小说《风声》和《我的团长我的团》可是分別先后发表在《收穫》和《十月》上,现在林有成这篇《战爭子午线》又要投给《城》,这就让张解放意识到了这似乎有什么深意。
“有成,你该不会是想要你的小说上四大名旦的期刊杂誌吧?”
张解放虽然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林有成的打算,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对的。
林有成一听张解放居然想到这一点,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否认,只是说道:“还不知道《城》会不会给我过稿。”
张解放听见林有成这话,不禁说道:“这样一个故事,不可能会被退稿的。”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林有成可是非常清楚地知道,就连路垚的《平凡的世界》都会被退稿。
不过,林有成也知道虽然路垚曾希望他的新作能在《当代》杂誌上发表,並且提出了一些特定的条件,但最终《平凡的世界》第一部並没有如愿在该杂誌上发表,《平凡的世界》这部作品的首发刊物是《城》杂誌。
就是不知道路垚会不会在明年的《城》杂誌上发表《平凡的世界》。
虽然说《平凡的世界》第一部辗转在广东的《城》杂誌出版,但反响一般。
要知道《平凡的世界》在《城》出版后还在京城举行了研討会,业內专家评价不高,退稿的《当代》杂誌社的编辑周长义听说这次研討会后,暗自鬆了口气,觉得自己退稿退对了。
也许由於专家评价不高,《平凡的世界》第二部,在更加边缘的文学期刊《黄河》出版。
就连《平凡的世界》都有这样的遭遇,林有成可不敢保证自己写得这篇《战爭子午线》一定就能在《城》杂誌上发表。
张解放说道:“这样一篇小说,如果被《城》杂誌社退稿,那是《城》的遗憾。”
“如果《城》退稿,不是还有《当代》?”
林有成听见张解放这话,他知道张解放这话也是在问林有成是不是打算后面的小说分別投稿给《城》和《当代》。
林有成笑了笑,並没有接张解放这话。
林有成觉得如果《战爭子午线》能够在繁华地区的杂誌《城》发表,毫无疑问是非常好的,当然如果《城》真得退稿,那么就如张解放所言,要看京城的《当代》杂誌会不会退稿。
其实这篇《战爭子午线》,他打算投稿给《城》也是因为南方此刻是改革开放的前沿地区,全国人民都很嚮往,在那样的改革地区很显然,改革春风下的经济发展也是非常繁华的。很显然,在改革发展地区的孩子的生活可能也是沐浴在春风之下,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在广阔的操场上奔跑。
但是在战爭下的孩子,却是在迷濛的硝烟里匍匐,在冰冷的刀枪下挣扎。
当然,不管是在《城》,还是《当代》,林有成都很清楚地知道,现代儿童幸福生活都是《战爭子午线》里面那些孩子不曾有过的梦。
好在——
如今这盛世如先烈们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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