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男孩睁着一双茫茫然眼睛,分外无辜。
好像在说,‘我也没说不配合呀。’
米三嫂嘴角依旧挂着甜蜜的弧度,眼尾却微微下垂。
和气讨喜的圆圆脸上,依稀出现了一瞬的审视。
“听话就好。”
轻拍周周的脸蛋,妇人又恢复了最初的和善。
她叫人拿来笔墨,让周周写了几封不同说辞的信件。
“真乖,好生伺候小公子,知道吗?”
交代完看守的年轻人,妇人起身离开舱室。
她没有走远,就地将五封信都检阅过一遍。
“卫奇,你等会去换小蓬的班,记得,看死点,傅家这位小公子可不一般。”
说不上什么原因。
或许是因为周周的过度镇定,又或者是因为他的毫不抵抗。
总之,米三嫂心里老悬着,定不下来。
她疑心傅生周应当是单纯的傻,又忍不住多想。
如此气定神闲,难道又中了那些人的圈套?
反正得看紧点,免得横生枝节。
想着,妇人抬脚又进了另一个舱室。
和放置周周的地方不同,郑益所处是专门用来关押人的。
里面各处角落里都凝固着干涸的血迹,复杂的腥臭气息聚在一起,因为不通气而格外浓郁。
“郑三公子,来看看傅小公子写的,他可比你识时务的多~”
米三嫂抖了抖手上的信纸,半蹲下来拿出郑益口中的布团。
“怎么样?你想好了吗?”
圆脸妇人笑容灿烂的问,不是很在乎郑益的回答。
写就写,不写就不写。
既然已经有傅生周的亲笔了,别的就不碍事儿了。
可惜,她的轻松态度并未影响郑益的决心。
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让郑三公子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生周竟真的写了?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怎么可以帮海匪欺骗自己人呢?
那我也要写吗?还是说继续坚持抗拒态度?
郑益想了又想,糊里糊涂的随着周周点了头。
绑了一天多的他至今水米未尽,连落笔都没有力气。
好不容易吃了两口噎喉咙的饼子,才勉强写完了七封求援信。
“这才好嘛,何必互相为难呢?”
话虽如此,米三嫂却并未因郑益的配合给予他更多宽待。
捆还是要捆的,关也是要关的,饱腹之物也没有多余的。
最多,就是没再堵着他的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