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名扬。
靴底踩在走廊上,摩擦着灰尘,拧出了让人抓心挠肝的‘沙沙’声。
薄敬元从床上坐起来,他手边有一把枪,但他知道,和赵名扬拼枪法无异于找死。
他拿出偷来的手机,在上面输入好举报电话,之后放回自己兜里。
‘嘭’
门响了一声,老旧的房子几乎都要抖下来灰。
赵名扬一点也不客气地在他的铁门上踹出一个坑。
薄敬元走到窗边,刚才他去检查了,这里只有赵名扬一个哨兵。
他直接入侵了赵名扬的精神系。
他对这里很了解,就算赵名扬的屏障很坚固,他也能马上找到突破口在哪里。
‘嘭’
又是一声巨响,门上的锁被直接踹了下来。
红色铁皮门发出‘吱扭’一声响,赵名扬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堵死了出路。
薄敬元凝视着对面相识十几年的老熟人,又摆出一副长辈姿态,做出和蔼样子对赵名扬说:“好久不见了,名扬。”
赵名扬未回话,端着手里的枪走过来,俯视着薄敬元。
薄敬元苦笑,不愧是彭延盛最喜欢的养子,连这种轻蔑的眼神都如出一辙。
赵名扬张开嘴唇,不容置疑地问:“你是想活着走,还是想死了被抬出去?”
“我们现在都已经被塔抛弃了,我从心底里希望你们能胜利。”薄敬元说。
“这是一定的。”
“我可以提供帮助。”
“但你得不到回报。”
薄敬元的眼皮跳了一下,嘴角的笑依旧在:“你这是给我判了死刑?”
“不是我,是‘鲸’的所有人。”
“原来你们的组织叫‘鲸’,”薄敬元垂下头推了推已经裂开一条缝的眼镜,“巨鲸落,万物生,是这个意思吗?”
“没打算‘落’,‘鲸’是蛰伏于深海的巨物,现在正要浮出水面。”
巨物浮面,掀起千层浪。
薄敬元点点头:“原来这么简单。”
他又看向赵名扬:“不过让你一个人来抓我,是不是把我想的也太简单了?”
薄敬元不能在短时间内给赵名扬这种高级哨兵致命一击,但是他完全可以延缓赵名扬的行动,他可以干扰赵名扬的五感。
他直接攻击了赵名扬的神经,当他看到赵名扬双眼失焦膝盖微微一弯时,马上抬起手中的枪。
赵名扬的动作慢了一步,一颗子弹射进了他的胸膛。
薄敬元亲眼看到弹孔里涌出来鲜血,赵名扬连低头看自己伤口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他借机从窗户翻了出去,他的五只生化哨兵就藏在旁边的车子棚里,就算是牺牲这一整个家属院的普通人,他也不能死在这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名扬没有追上来,就站在窗边,仿佛在目送他逃跑。
薄敬元没空细想,控制生化哨兵出来血洗家属院。
可是指令已经发出,却迟迟没有动静。
当他转过弯来到车子棚前时,路边刚换的灯泡下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