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深呼吸一口气,怒声道:
“冷静。”
遇到困境,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他独自走到凭栏,目视荒漠沙尘,迎着狂风静静伫立。
直到过了一个多时辰,贾环突然转身走来,喊来那位画皮师。
他凝视着对方:
“你们的画皮术出神入化,唯有一个缺陷,就是脖颈处都有一条长长的疤痕。”
画皮师思量许久,恭敬道:
“贾大人,我师父出山的话,保证脖颈处干干净净,不留任何破绽。”
说完奇怪道:
“贾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贾环字字顿顿道:
“我要假死!!”
什么?
众人震惊。
阁内死寂无声。
贾环斩钉截铁道:
“把假身尸体运回京师,记得走慢一些,走个半个月二十天。”
“只要我一‘死’,尉老狗没了警惕,这边证据链齐全,北凉局势稳住,强行蹲守尉老狗,将其拘捕入京!”
“我不可能接受自己灰溜溜滚回京师,再被构陷各种罪名!!”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闪过一丝异彩。
秀才考量周全,忧虑道:
“老大,事情结束之后,违背王命令牌,恐会被扣上欺君罪名,会降罪处罚。”
贾环面色如常,平静道:
“我灰溜溜回去,一定会受到责罚,关隘失守百姓遭殃这个大帽子扣下来,我根本难以逃脱,少说要抹掉好几条蟒纹,再重一些,连大红袍都保不住,而且还会受到朝堂持续攻诈。”
“至于欺君之罪,只要我能将尉老狗带进诏狱,扳倒太上皇的心腹,皇帝若还给我治罪的话,那就意味着他这个人……”
贾环点到为止。
一众心腹点头。
眼下,这是最好的手段。
贾环望着他们,加重语调道:
“这一路走来,我们度过一个个难关,绝对不会在北凉摔倒,些许风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