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还在。
呼吸还在。
碎的。
还有另一个呼吸。
更深。
更粗。
从画面右边。
两种呼吸混在一起。
频率在加快。
路灯光扫过的频率也在加快。
车在加速。
一只手从画面外伸进来。沈砚的手。伸到她脸旁边。手指拨开了她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和她在园林里自己拨头发是同一个动作。和深夜街道前拨头发是同一个动作。在园林里她拨了头发回头看沈砚说”这里好看”。在深夜街道她拨了头发。风把头发吹回来。她没管。在车里。沈砚替她拨了。同一种动作。不同的手。自己的。他的。
她转过来。
脸对着镜头。
对着沈砚的方向。
眼睛很亮。
车里面几乎全黑。
只有仪表盘的蓝光。
路灯光一扫而过的橘黄。
她眼睛里那点光从里面发出来的。
和铂尔曼大堂不一样。
那种光是从整张脸上发出来。
从里往外。
每个毛孔都在亮。
这一次只有眼睛。
更小。
更暗。
只在瞳孔深处。
嘴唇又动了一下。
两个字。
沈砚。
画面断了。一分多钟。
林屿把平板放下。屏幕朝下。枕头上。上铺床板木纹在头顶。平板背面慢慢变凉。
翻回来。
回到云端。
缩略图往下滑。
找更早的。
也是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