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沟,新一团团部。
李云龙刚灌下一大碗凉水,电话铃就刺耳地响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听筒:“我是李云龙!”
“李云龙!”
陈旅长的声音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总部首长已经知晓情况,正在按计划秘密转移!
你给老子听清楚:杨村!从现在起,就是总部的盾牌!你新一团的主要任务,就是给老子死死钉在杨村!
构筑环形防御,把眼睛给老子瞪到天上去!防备鬼子地面反扑,更要提防天上掉铁疙瘩!
没有命令,就算天塌下来,你李云龙也得用脑袋给老子顶住!一步!也不许退!听明白没有?!”
“是!旅长!”
李云龙对著话筒吼得脖子青筋暴起,“人在阵地在!杨村要是从咱新一团手里丟了,您砍我李云龙的脑袋当夜壶!”
“行,老子信你,去做准备吧!”说完,陈旅长便毫不迟疑的掛断了电话。
在陈旅长將电话掛断后,李云龙也第一时间放下了电话筒,扭身飞快衝进了团部院內。
“虎子!吹號!紧急集合!全团!给老子抄傢伙!”
“是!”
悽厉的紧急集合號瞬间撕破了杨家沟清晨的寧静。
不到十分钟,除了留在杨村的二连和护送伤员的队伍,新一团剩下能喘气儿的、能动弹的,全在打穀场上列好了队。
枪栓哗啦声、急促的喘息声混成一片,人人脸上都绷著一股肃杀之气。
李云龙连训话都省了,直接跳到碾盘上,大手一挥,声音像砂纸磨铁:
“目標杨村!跑步前进!给老子用最快的腿!出发!”
命令就是开闸泄洪。
一连、三连、二营、三营,上千號人像一股决堤的洪流,捲起漫天黄尘,朝著杨村方向轰隆隆冲了出去。
李云龙翻身上马,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虎子紧隨其后。
队伍刚衝出杨家沟村口,踏上通往杨村的土路。
李云龙耳朵里除了身后轰隆的脚步声,总觉得还夹杂著点別的动静——一种更密集、更急促的震动,从队伍尾巴后面追上来。
他猛地一勒韁绳,战马长嘶著人立而起。
李云龙调转马头,犀利的目光刀子般刮向后方。
只见烟尘瀰漫中,几十匹战马正驮著骑兵连的战士,紧咬著步兵队伍的尾巴,孙德胜那匹大青马跑在最前面!
“吁——!”李云龙狠狠一勒马,停在路中央,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