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视瞄准镜里,
十字准星正死死咬著那辆黑色路虎的尾灯。
一个黑影看著车影消失在素坤逸路的尽头,按下耳边的加密麦克风,
声音里压著一丝紧张,
“目標进入猎场。
预计四十五秒后抵达一號標定点。
所有单位就位。”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片低沉、整齐的回应声。
那是雪狼小队全体成员拉枪栓上膛的金属撞击声,
在曼谷深夜的无线电静默频段里此起彼伏,像是某种嗜血猎物的心跳。
三个街区外,
贾叔坐在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车里,眯著那双浑浊的老眼,
最后一次核对了手里的行动方案。
副驾驶上,两把压满子弹的微型衝锋鎗在路灯的照射下泛著冷光。
他按下通讯键,声音苍老而冰冷,
“所有人,按预定方案,进入设伏位置。
从现在开始,保持无线电静默。
等我的命令。”
“收到。”
“收到。”
“收到。”
三声简短的確认。然后通讯频道陷入绝对的寂静。
贾叔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
乔大少靠在椅背上,穿著一身纯黑的战术服,
左脸那道疤痕在昏暗的车厢里隱约可见。
那只灰白色的假眼直直地盯著前方,
完好无损的右眼里,燃烧著一种压抑了太久、终於找到出口的狂热与疯狂。
“雪狼已经全部就位。”
贾叔低声匯报。
乔大少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摸过左脸上那道疤,最后停在那个冰冷僵硬的假眼眶上。
“一年多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像溺水者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呜咽,又像恶鬼在念出催命的咒语。
“李湛,
今晚,欠的债,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