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三个套向脚踝的金环,终究没能完全避开。
“咔!咔!”
两声轻脆的金属合扣声,那金环精准锁住了他的双脚踝。
一股沉重如铁箍、冰凉坚硬的束缚感瞬间传来,同时还有细微的灵力流动,压制著他的行动。
几乎同时,先前射空的两个金环灵巧地折返,轻鬆套上了他的手腕和脖颈。
江寻挣了一下,金环纹丝不动,反而隱隱有收紧的趋势。
他停了动作,不再做无谓的抵抗。
少女这才从阴影里完全走出来,踱步到他跟前,微微仰起脸,借著光,终於能看清她的模样。
个子只到江寻胸口,身量未足,穿著一身质地极佳的碧青色襦裙,裙摆用银线绣著疏落的兰草,隨著她的动作泛著淡淡的光。
头髮梳成精巧的双平髻,戴著同色的珠花和玉簪。
一张脸生得极好,肌肤瓷白,眉眼灵动,嘴唇是天然的樱红,本该是养在深闺、不諳世事的娇俏模样,此刻却因气恼而微微鼓著腮,努力瞪圆了一双杏仁眼,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凶恶一些。
像个偷穿了姐姐华服、偷偷跑出来“行侠仗义”却碰了一鼻子灰的小丫头。
“说,还是不说?”她努力压低嗓音,想显得威严,却掩不住那份稚气,“再敢糊弄,本……我就真不客气了!”
江寻看看眼前这张努力板起、却实在没什么威慑力的脸,再感受一下手脚上那实实在在、蕴含灵力、绝非儿戏的禁錮,一时之间,荒谬感甚至压过了紧张。
他一个大学生,居然被这么一个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小姑娘给当场拿住。
“我说,我说就是了。”
江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上点认命般的无奈,脑子却在飞速转动,编织著合理的谎言:
“就是我爹以前喝多了提过一嘴,说是在野猴沟再往里,快到老鹰崖那片,好像见过像『三叶生冥草的东西。我也就听个音儿,长啥样、到底有没有,我可真不知道……”
他一边胡诌著游戏里低阶灵草常见的名字和大概环境,一边密切留意著对方的表情变化。
少女听著,小巧的眉头蹙起,似乎在判断这话有几分可信。
师尊常说,出门在外一定不能轻易听信男人的话。
忽然,她眼珠灵动地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往腰间那个绣著繁复花纹的储物袋上一拍。
光芒微闪,她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丝绸小袋。解开繫绳,她手腕一翻。
“哗啦啦……”
一小堆晶莹剔透、约莫拇指大小、散发著柔和纯净灵气的玉石滚落在手里,大约有十几块。
灵石,而且成色相当不错。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少女的语气里带著施捨意味,“如果是真的,这些我都给你,你確定你说的是真话吗!”
江寻抬眼看了看少女那张写满“快感激涕零吧”的脸,只觉得一股无语凝噎的感觉直衝脑门。
大小姐,这里是云山镇!
灵石是管制物品,私藏交易形同叛逆!我拿著这玩意儿,是能去换米,还是能去扯布?
这哪是財富,这是阎王爷的请帖!
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迅速堆起近乎諂媚的假笑,腰都弯了几分:
“哎哟,您这可是折煞小人了!我哪配要您这么贵重的东西?
刚才是小人糊涂,没跟您说实话!其实我爹说的不是三叶生冥草,那玩意儿不算稀罕……他提过的,更像紫纹地精!对,紫纹地精!大概是在黑水潭东边那片乱石坡附近……”
他面不改色地又换了个更偏远、听起来更可能生长稀有药材的地名和灵草名,说得有鼻子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