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陈让难得没戏,正放心地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补觉,结果手机上的微信提示音几分钟响一回,有心调成静音,又怕有急事耽误了,索性坐了起来,一看表才九点。
正在发散思绪的时候,微信提示音又响了,一看是他和两个关系好的室友的小群。他们寝室一共四个人,不是他们排挤另外一个,而是人家是“皇族”,几乎没怎么在宿舍里住过,和他们没什么来往。
张赫霖:“我说某人最近是怎么了?都忙到没空搭理咱俩了。”
钱轩:“是呢,以前只要没戏、不打游戏,几乎都是秒回。现在早晨给他发的,晚上能回就不错了。”
张赫霖:“有的时候甚至第二天才回,或者干脆就不回了。”
钱轩:“依照我多年上网吃瓜的经验,这是外边有人了啊。”
陈让:“……”
钱轩:“咦?今天怎么出来这么快?让我说中了?”
张赫霖:“快说说,拍戏的感受怎么样啊?跟你的新搭档……”
陈让无语,这就是拍双男主要遇到的问题了,像一般同学、朋友还好,大家都是演艺圈的,比较理解,也知道给人留脸面,没人追着问。但死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们才不管你好不好意思、下不下的来台,不问个清楚明白不罢休。这些天他懒的在群里说话也是这个原因,这俩人逮个空就消遣他。
“你那个老公长得怎么样?按说拍这种剧得找好看的,但是看网上这几年的这种剧好像主角丑的居多……”
“而且特容易出那种一方好看的,俩人颜值差那么多,你说怎么卖的下去啊?兄弟不会你也遇到这样的了吧?”
出于对室友的关心,他们已经了解了相关的一部分术语,而且说的相当顺嘴,毕竟这是每个双男主片营销的一部分。陈让在面试之前也已经心态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点,只是随着和唐颂的相处,他反而对卖腐两个字越来越不自在。
唐颂真的对他很好,他本身就是个敏感的人,别人对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向来分得清,他很珍惜这个朋友,他不想别人把这份好都理解成麦麸。
“兄弟啊,快跟我们说说戏拍的怎么样?怎么也不给我们发张你老公的照片呢?”
……
就问,这种情况下,谁会给他们发照片?除非他疯了。
陈让本来是想冷处理,时间长了他们就没什么兴趣了,但是今天钱轩给了他一个惊雷:“老三,你一直不肯把你老公介绍给我们,所以我和你二哥决定去亲眼看一看。”
陈让:……
你们俩是有多闲?
张赫霖:“嘿嘿,老大面试上一个新剧,虽然戏份不是太多吧,但刚好也在横甸,我也要去那边面试一个短剧,所以老三,丑媳妇终得见公婆,你的丑老公大概是藏不住了。”
钱轩:“二霖,咱也别妄下定论,没准人家不丑呢。我觉得应该丑不了,要是太丑,估计他得找咱俩诉苦了。”
张赫霖:“那可不一定,咱家老三别的不说,职业道德向来很好,从不说同事的是非。何况是这么敏感的话题。”
事到如今,陈让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总不能让人拦着他俩不让来?
俩人行动力强得很,没过几天就携手而来。
俩人看到来接他们的陈让:“哇,没想到你们这个剧组穷归穷,妆造却做得很好哪!”戏服看着也很有质感。
陈让带着他俩往里走,不忘叮嘱:“拜托你俩一会儿不要这么胡说八道,替我得罪人。”
俩人一边走,一边挤眉弄眼,“你老……”陈让突然转身,瞪着他俩,这才连忙改口“你搭子呢?”
陈让翻了个白眼,“正拍着呢。”
《星坠》的进度不错,已经拍到中段。今天拍的正是周霁和江畔把误会说开,重归于好的戏份。
陈让一走近了,就听不知道是场记、灯光还是谁喊了一嗓子:“好,江畔回来了,准备下一场。”
然后钱、张二人就见场中穿着华美戏服如鹤立鸡群般的那个人对着陈让转过身,原本有些淡漠的脸上随着陈让的走近渐渐绽出个甜到有些夸张的笑容。
“我靠!”钱轩没忍住爆了粗口,他转头去看张赫霖,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惊诧,嘴张得老大。
这帅得有些超出他们的接受程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