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异样平静。
陈幼恩走进来时,原本细碎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投射在她贴著纱布的额角。
探究、同情。
当然,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陈幼恩对那一切置若罔闻,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邻座女生脸红红的犯花痴:“幼恩,你哥哥刚才来给你送药了。”
女生想起刚才陈京年跟她讲话时温柔的样子,有些害羞。
毕竟,陈京年是比张翊东名气还大的南城校草。
响噹噹的风云人物,迷妹一大堆。
虽然没张家有钱,但陈京年学习那么好。
说不定以后会自己开公司,变成小说里的冰山总裁。
就是可惜,被校长女儿捷足先登了。
女生越想越遗憾。
要是青春时期能和陈京年这样的男生谈一次恋爱,她能炫耀一辈子。
陈幼恩命真好,有这么一个男神哥哥,曾经还被张翊东那样宠著。
“幼恩,你哥哥还在跟校长女儿谈恋爱吗?”
陈幼恩收拾书包回家的动作一顿,片刻,声音冷漠。
“不清楚,不知道。”
“哦……”邻座女生似乎忍不住想聊八卦,带著点看热闹的语气,压低声音又告诉她:“幼恩,张翊东和艾雨萱都请假了,听说艾雨萱身体不舒服,翊东哥带她去医院了。”
陈幼恩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仿佛听到的是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名字。
她把陈京年送来的药塞进书包里,又伸手进书桌抽屉,指尖在杂乱的书本和试卷间摸索。
最终,触碰到一个冰凉光滑的物件。
她拿出来。
那是一根檀木髮簪。
样式简单古朴,没有任何繁复的雕饰,却被打磨得温润生光。
曾经,这是张翊东跑遍了半个城市的老街,在一个手艺人那里蹲了三天。
亲手为她削磨而成的。
他献宝般递给她时,耳根泛红,说这木头象徵坚贞,代表他全部的,赤诚的真心。
那时,她信了。
如今,檀木依旧散发著淡淡的香气。
那所谓的坚贞和真心,却比杂草还要轻贱。
她眼前再次闪过雪白床单上那抹刺目的落红,没有丝毫犹豫,隨手一扬,把那根承载过无数誓言的髮簪,扔进了教室后排垃圾桶里。
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