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幼恩不再停留,拉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周霖冬一直盯著她的背影。
幼恩回到房间,什么怜悯,什么共情,全部一扫而空。
那种东西,只有情感充沛的人才拥有。
她不是,但她会假装是。
幼恩躺回软软的大床上,继续捉大鹅,手臂都快晃废掉。
终於赶在最后十秒,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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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周家的气氛比往常更加沉闷。
经歷昨天王心语的事,周黎萍勒令家里孩子一块去学校。
幼恩起得很早。
她套了件高领连衣裙,脸上刻意保持著一丝未褪尽的苍白,动作缓慢,一瘸一拐,拿著一盒牛奶,慢慢挪到车库。
周家专车已经等在那里。
后排车窗半降,露出周霖冬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穿著笔挺的博雅校服,与平日的挺拔不羈不同,脸色明显有些难看,嘴唇失了血色,泛著一种虚弱的白。
眼下也有淡淡的青影,是失血和气亏带来的疲惫。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周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幼恩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快速掂量。
拉开后座另一侧的车门,坐了进去。
她才不会去坐副驾驶。
万一有什么事,副驾第一个死。
面对周霖冬,哪怕他此刻看起来虚弱无比,她也不能有丝毫鬆懈。
必须拿出百分之两百的戒备。
幼恩连衣裙较紧,坐进车里时,动作难免有些困难。
手里的牛奶盒不小心被膝盖顶了一下。
盒口微微倾斜,几滴乳白色的液体溅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旁边周霖冬熨烫平整的袖口上,洇开一小块湿痕。
幼恩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周霖冬也睁开了眼,目光冷淡地瞥了一眼袖口的污渍,又扫过幼恩没什么歉意的脸。
他没说话,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变化。
只自顾自地从书包侧袋里抽出一张纸,低头擦去奶渍,动作缓慢,牵扯到背部的伤口,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幼恩见状,也无所谓地转开视线,靠在椅背上,小口啜饮自己的牛奶。
仿佛刚才的小意外从未发生。
可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纤细身影从別墅门口朝著车库的方向走来。
是周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