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脏啊。
她走到茶几旁,將手里那盒小小方形的药盒,轻轻放在茶几上。
“张翊东,你要的东西。”
她声音平静得出奇,没有一丝波澜。
张翊东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依旧英俊得令人窒息,眉骨深刻,鼻樑高挺,只是那双曾经盛满星辰和她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
厌烦。
他视线扫过茶几上的盒子,又落回她脸上,像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效率还行。”
他薄唇微启,吐出四个字。
然后,他目光越过她,投向床上的艾雨萱,瞬间变得柔和,“雨萱,晚上想吃什么?米其林那家法餐,还是日料?”
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艾雨萱娇嗔地嘟起嘴:“东哥决定就好呀。”
她说著,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瞟向陈幼恩,带著胜利者的炫耀和怜悯,“不过,幼恩姐跑这一趟也挺辛苦的,要不请她一起?”
张翊东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请她?不必了,陈同学看起来忙得很,系里不是传说她为了点奖学金,都快住舞蹈室了么?”
陈幼恩的指甲猛地掐进掌心。
他竟然还敢提?
今天下午她才知道,原本属於她的舞蹈比赛名额,被张翊东动用关係,划给了艾雨萱。
她不免再次想起一个月前。
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张翊东,车祸醒来后,看向她的第一眼,那全然陌生的眼神。
医生说他选择性失忆。
偏偏,只忘了与她相关的一切。
然后,艾雨萱出现了,拿著几张精心p过,角度曖昧的合影,哭得梨花带雨。
张家父母看不上陈家,早就想让张翊东和她断了,於是帮著隱瞒。
然后,张翊东信了。
他坚信艾雨萱才是他失忆前深爱的女友,而她陈幼恩,不过是一个因为求而不得,试图趁虚而入,心机深沉的疯女人。
多可笑。
多么讽刺。
从高中追到大学,张翊东曾经把她看的比眼珠子还金贵。
如今却亲手夺走她的奖学金、保送名额、舞台c位,悉数捧到了艾雨萱面前。
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深夜的拥抱,雨中的共伞,图书馆里並肩复习的时光,路边摊的烟火气……
所有的一切,抵不过別人精心编织的几句谎言。
陈幼恩转身,不想再看那令人作呕的温情画面。
她的目光落在玄关处,他们脱落的那堆衣物上,视线凝了一瞬,锁定某个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