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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第1页）

九月一日，高二开学。

萧凌风站在分班公告栏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高二理科（1）班。林初静的名字在理科（2）班。

两个班在同一层楼，中间隔着一个楼梯间。

“不在一班啊。”林初静从公告栏那边走过来，脸上有些失落。

“没关系，还在同一层。”萧凌风说，“以后有问题还是可以来找我。”

“嗯。”林初静点了点头，笑了笑，“那我先去教室了。”

“好。”

高二的课程比高一更紧了。理科班每周多了一节物理实验课和一节化学实验课，数学开始讲解析几何，难度陡增。

萧凌风的成绩稳中有进。第一次月考，全班第一，全年级第二。语文考了九十一分——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语文上九十。

周老师在班上念了他的作文，念完之后说了一句：“这篇总算有点温度了。”

萧凌风知道不是自己进步了，是题目碰巧对了——那篇作文的题目是《等待》，他写的是一个人等另一个人的故事。没有说等谁，没有说为什么等，只写了等待的过程和心情。

那篇作文里，他把自己放在透析机前的那些深夜，把那些说不出口的遗憾和思念，都化成了文字。

周老师不知道他写的是自己，但那些文字里的“温度”，是真的。

九月中旬，林初静来萧凌风家借书。

她从上次借的《会计学原理》和《法理学导论》里挑了几章看不懂的地方，让萧凌风给她讲。

“你确定你要学这些？”萧凌风讲完一个关于“法人”的概念，问她。

“确定。”林初静把笔记收好，“我跟我爸妈说过了，他们不同意我改志愿，但我说我想试试。”

“他们会同意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成绩好。”萧凌风说，“成绩好的孩子，最终都能按自己的想法走。”

林初静笑了，没反驳。

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着那棵挂满果实的石榴树。

“你家石榴今年结得真多。”

“你摘几个带回去。”萧凌风说。

林初静踮起脚，挑了两个最大的，摘下来，捧在手里，像捧着两团红彤彤的火焰。

“谢谢你，萧凌风。”

“不客气。”

她走了，走到巷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朝他挥了挥手。

九月底，萧远山回来了。

这是父子俩自正月大吵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萧远山瘦了一些，脸上的皱纹多了，鬓角的白发也多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皮包，站在门口，像是一个来办事的陌生人。

“回来了？”陈阿姨迎上去，接过皮包，“吃饭了吗？”

“在洪都吃了。”萧远山走进堂屋，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萧凌风身上。

父子俩对视了一秒。

没有打招呼，没有寒暄。

萧远山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晚饭时，萧远山出来了，坐在八仙桌前。陈阿姨做了四菜一汤，红烧肉、炒青菜、煎豆腐、番茄蛋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