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识字?”有人指著告示,“上头写著呢,后山那只老虎吃人了,看哪个有能耐的,去把那虎捉了!”
一群百姓围在城门口的告示前,议论纷纷。
那只老虎在赵城可是出了名的。
但凡夜里路过那地界的人,总能听见虎啸的动静,一声接一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平日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扰。
也不知怎的,这老虎突然就开了智,將夜里赶路的李二郎吃了。
这官府本来想不想管,毕竟这老虎怎么能用官府的法令来制裁,可奈何李二郎的老娘死活赖在县衙不肯走。
县令无奈,只得张贴出告示。
正说著,一个模样有些狼狈的年轻人挤进人群。
他衣裳皱巴巴的,沾著泥,脸上也灰扑扑的,像是赶了很远的路。腰间悬著个铃鐺,上面也糊了泥巴,看不出原本的色泽。
这人二话不说,上前便將告示揭了下来。
隨后挤出人群,消失不见。
县衙。
“哐啷——”
县令王克猛地一拍惊堂木,將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茶水溅了一地。
他面色铁青,怒气冲冲,却又无可奈何。
堂下跪著一个身著差服的衙役,正不住叩首,口中喊著“老爷息怒”。
另一旁跪著一位老嫗,已是泣不成声,痛不欲生,苦苦哀求县令为她儿子做主,要那老虎偿命。
王克指著堂下衙役,喝问道:“李能,你昨日口口声声向本官保证,能將这老虎擒了,今日怎么就反悔了?你莫不是当本官好骗?”
“老爷饶命!”李能不住叩首,“昨夜喝酒误事,是小的过错,这事哪是小的能办到的!”
昨日他因喝了酒,当著县令的面夸下海口,接了公文,声称能擒下那吃人的老虎。
醒了之后,却是后悔不迭。
这哪是什么功劳,分明是要他去送死啊。
“行了行了,你先下去吧!”
王克一挥手,示意李能赶紧从跟前消失,当真是越看越烦。
一旁的老嫗见二人拿不出个章程,隨即哀嚎起来:“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王克一脸不耐。
这老嫗为老不尊,仗著年岁大,赖在县衙不肯走,不论怎么说,都要官府將那凶虎捉拿。
“王氏,別嚎了!此地是县衙,怎容你在此大声喧譁!”
可越是这般,老嫗越是不理会。
就在这时。
方才被赶走的李能去而復返。额头磕得通红,脸上却是喜气洋洋:“老爷,老爷!有人揭了告示!”
王克急忙问道:“人在何处?”
李能面露尷尬——方才只顾著报信,也没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