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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钉(第1页)

日子像栖水镇河面的水纹,一圈一圈,不急不缓地荡开。

晏清和母亲林静淑去纪星晚家吃饭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林静淑有时候赶稿晚了,纪奶奶总会让纪星晚带话:“过来吃,多双筷子的事。”林静淑推辞几回,后来也就不再客气,偶尔会带些水果或点心过去。

这天傍晚,晏清又跟着母亲来了。纪溪老远就听见动静,从院子里跑出来,一把抱住晏清的腿。

“晏清姐姐!”

晏清弯下腰,伸手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有没有好好写作业?”

“写了写了!”纪溪拉着她的手往屋里拽,“我还会背新课文了,你听不听?”

“听。”

纪星晚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手上还沾着水珠。她看见晏清正蹲在院子里,被纪溪拉着转来转去,嘴里还配合着念“鹅鹅鹅”。纪溪背得磕磕绊绊,晏清就一句一句地提醒,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夕阳的光斜斜地铺在她们身上,纪溪的辫子在晃动,晏清的头发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纪星晚靠在门框上,手里的抹布忘了放下。她没有走过去,只是看着。

她看见晏清伸手替纪溪把跑歪的辫子重新拢好,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纪溪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嘴里还在念叨着诗句,偶尔漏掉一句,晏清就耐心地接上。那种耐心,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应付小孩的那种敷衍,而是真的在听,真的在等,真的愿意停下来。

纪星晚的指尖在抹布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平时带纪溪——督促她写作业,帮她检查书包,提醒她早点睡觉。那些事她都做,但很少像晏清这样,蹲下来,平视着,笑着,不赶时间。她不是不会,只是没想过要那样。日子太紧了,紧到她习惯了一切都用“做完”来衡量。

但晏清不一样。晏清好像天生就有那种余裕,愿意把时间花在那些“不做也可以”的事情上。

她看着纪溪笑得缺了门牙的嘴,看着晏清低头时垂下的那几缕碎发,胸口有一种陌生的、软乎乎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一角,既不沉重,也不尖锐,只是温温的,沉在那里。

“星晚,发什么呆呢?锅里的汤要溢出来了!”纪奶奶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纪星晚猛地回过神,转身回了灶台前。她低头搅了搅锅里的汤,热气扑在脸上,有点烫。她没有回头再看,但耳朵还是捕捉着院子里传来的笑声。

那笑声轻轻的,像是这个傍晚最平常的一部分,却又像是某种她从未仔细聆听过的声音。

她把汤盛进碗里,端到桌上时,晏清已经牵着纪溪进了屋。纪溪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晏清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应一句。

纪星晚把碗放在桌上,目光飞快地掠过晏清的脸,又移开。

“吃饭了。”她说。

声音很平常,和每一天一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刻,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比平时多跳了一下。

吃完晚饭,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但云层低低压着,把最后一点天光也吞得差不多了。空气里那股潮湿的热气散不掉,黏在皮肤上,像一层薄薄的汗膜。纪奶奶收拾碗筷时顺便赶人:“出去走走,别窝在家里,消消食。”

纪星晚放下手里的杯子,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晏清。晏清正拿纸巾擦嘴角,闻言抬头,目光跟纪星晚的碰了一下。

“去河边走走?”纪星晚问。

“好。”

两人出了院子。石板路在傍晚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润润的灰蓝色,路面缝里积着白天没干透的雨水,踩上去偶尔溅起一小片水花。空气里有炊烟和湿泥混合的气味,从巷子两边的人家窗口飘出来。纪星晚走在前面半步,步子不紧不慢,短袖校服的领口有些发白,下摆扎进裤腰里,利落干净。晏清跟在旁边,手里捏着一片路上随手摘的香樟叶,边角碾碎了,指腹染上一股清苦的气味。

河边的风比巷子里大一些,吹过来时带着水草和淤泥的味道,混着水汽,湿漉漉地扑在脸上。河水涨了不少,浑黄的水面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慢吞吞地往东流。河岸边的石阶上蹲着一个老人,正拿网兜捞水里的浮萍,动作慢悠悠的,像是时间在这里走得格外慢。

“这条河叫什么名字?”晏清问。

“没名字。”纪星晚看着水面,“地图上都找不着。”

她们沿河堤走了一段。堤岸上种着些柳树,枝条垂下来,尾梢几乎要碰到水面。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会儿,但蚊子多,不一会儿就被叮了好几口,只好站起来继续走。

“去商业街看看?”纪星晚问。

“好。”

说是商业街,其实也就是镇中心那条不到两百米的老街。这会儿店铺大多还开着,灯光从门里透出来,落在湿漉漉的水泥路面上,折射出一片昏黄的碎光。杂货店的老板搬了把竹椅坐在门口,手里摇着蒲扇,电视机的声音从门里漏出来,是某个地方台的新闻。隔壁的理发店已经关了门,红白蓝三色的旋转灯筒静静地停在墙边,不再转动。

靠街尾那家店还亮着灯。门面窄,玻璃橱窗里挂满了亮闪闪的小玩意儿——发夹、耳环、项链、手链,在日光灯管的照射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像一片被装在玻璃后面的星空。

晏清脚步慢了下来,目光落在橱窗上。

“进去看看?”她问。

纪星晚看了一眼那橱窗,没什么特别的兴致,但还是点了点头:“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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