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一场,她也愿意林栖能自己立起来。
林栖对此虽有些失望,但婚事称心如意,此时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并不计较太多。
且这段时间瞧着,她也知冯佩玉不简单,这等谋略算计,给兵部做军师都做得,不是自己可支配的。
二人便话锋一转,又说起婚后的安排来。
林栖知道陈二郎也不是什么良配,所求不过能离开林家,有个体面的安身之所罢了。
说起婚后的事情也颇为茫然,想着冯佩玉帮她谋划一下。
而此事正中冯佩玉的下怀。
“我托丁五的阿爹去打听过陈家了,您那婆母是个软性子好相与的,公爹虽脾气急躁些但也是讲理的,正好震慑着陈二郎不要乱来。”
“可陈二郎的几个兄弟具以成亲,内宅之中,这妯娌多了,难免是非就多了起来。”
林栖听完也是点头附和道。
“是了,听闻他家里四个兄弟,各家娘子皆是商贾世交出身,倒没有一个读书人家,不知道我与她们能不能聊得来。”
冯佩玉知道林栖的脾气秉性,既以自己书香门第的出身为傲,奈何家中清贫,无丰厚嫁妆,身后也没人撑腰。
是以时而孤高自傲,时而又自惭形秽,一心觉得比商贾人家高上几分,偏又自觉底气不足,进退踌躇。
“您的妯娌们既都是陈家的生意上的世交,那个个嫁妆是丰厚的。”
她见林栖不安的抿了抿嘴唇,便接着说道。
“但娘子不必担忧,田忌赛马的道理娘子也是懂得的,娘子只需有别的过人之处,自然不需和旁人攀比嫁妆不嫁妆的。”
林栖不觉会意几分,说道:“也是,还没成婚我便给二郎寻了个差事,这便是我的长处了,他也图我这个。”
“娘子说的是,既然和妯娌们不是一路人,又何必天天与她们在内宅里打转。”
冯佩玉缓缓的说道。
“我见娘子长袖善舞,前番和黄相公家的娘子交往也是进退得宜,索性跳出来,日日与官眷娘子们交际去。”
“一来,少了和家中妯娌们的相处摩擦。”
“二来,这结下的人脉关系是娘子自家的,若是陈二郎愿意和娘子过安生日子,便与他些好处,若是哪日起了波澜。。。。。。”
冯佩玉眨了眨眼睛笑道。
“娘子一身的本事,还愁没有别的好前程。”
“害,这出一家进一家的,谈何容易,可别这么说。”
林栖虽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止不住的笑意,忙端起茶来掩饰着。
“若是林娘子不嫌弃,还愿林娘子携奴家同去,”冯佩玉趁热打铁的说道。
她费尽心思让林栖嫁进陈家,又给陈二郎捞了个官身,不就为的这个吗。
跟着林栖去和那些娘子们交际,才有机会接近裴箱一案的真相。
“这也是我的一点私心。”冯佩玉解释道。
“这市面上的梳头娘子也分三六九等,虽然大户人家的娘子们都有专门的梳头丫鬟,不一定瞧得上我。”
“但若是能有幸在那交际场上转一遭,以后出去做生意也好吹嘘一番,能多些富贵人家的生意。”
这人情有来有往才是正理,冯佩玉帮了自己这么多,如今终于有要求着自己的事情了。
林栖自然是忙不迭的应了,生怕冯佩玉反悔。
冯佩玉从林府告辞的时候,怀里多了一只沉甸甸的金臂钏。
那是林栖在聘礼箱子里面拿来送她的谢礼。
冯佩玉有功而收禄,也不玩三辞三让的把戏,欣然谢过收下了。
这金臂钏实打实的沉,若是去当了,都够普通人家几年的吃用了。
就在不久前,她还是个街上偷饼的小贼,如今也能从容的养活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