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刚确认周围暂时安全后,才低声道:“清点人数。”“张雪。”陆红豆先看张雪。张雪点头。陆红豆抓过她左手,看见布条又渗红,脸色立刻沉下。“又裂了。”张雪道:“没事。”陆红豆眼神冷了下来。张雪停了一秒,改口。“疼。”王胖子忍不住笑了一声。“雪姐现在答题熟练了。”陆红豆头也不回。“胖爷,你再笑,让你背老赵跑下一段。”王胖子立刻正色。“伤情很严重,必须重视。”吴小邪低头收好铜片,抬眼看向灯台。“灯稳住了,但不能在这里久待。镇魂灯只是压着东西,不是安全点。”高卢国选手抬起头,眼里全是恐惧。“please,takewithyou。”冯刚看着他。“你叫什么?”“c。”“能走吗?”c点头很快。“能!我听你们的,不乱跑。”陆红豆冷声道:“不乱看,不乱喊,不乱碰。”c立刻点头。“懂。”王胖子哼了一声。“国际友人学习能力比刚才那位强。”鹰国壮汉jack靠墙站着,胸口伤口又渗血。他看了c一眼。“youfollowher。”他说着指向张雪。c看向张雪,眼里带着震惊和害怕。“sheisleader?”王胖子摆手。“不是leader,是活路。”c没听懂,但用力点头。吴小邪看向高卢选手身后的方向。“刀门不能走。那剩下的路在哪?”c急忙指向灯台右侧。“那里,有小洞。我们不敢进,里面有很多骨头。”骚猪一听,脸绿了。“你们外国人怎么描述路线全是恐怖元素?就不能说里面有风、有光、有出口吗?”王胖子白他一眼。“有光你敢走?”骚猪立刻摇头。“不敢。”张雪走到灯台右侧,蹲下看了一眼。墙根处确实有个低矮洞口,被碎石挡住大半。洞口边缘有拖痕,地上有些白色骨片。邱志行扶着墙凑近。“这是排骨洞,古墓里给修墓工运碎料用的,可能通侧仓。”吴小邪用手电照进去。“有风,但不是井风。里面干。”陆红豆问:“能走?”张雪听了两秒。“有声。”冯刚立刻抬枪。“什么声?”张雪道:“敲石。”吴小邪皱眉。“有人在里面?”老赵忽然睁眼,声音虚得厉害。“不是人……是点灯的。”众人心里一紧。王胖子低头看他。“老赵,别喘一半,说完。”老赵嘴唇发抖。“城中无灯,灯尽见人。点灯的……会找没灯的人。”呆小妹看向那盏镇魂灯。“那我们要带灯?”吴小邪立刻摇头。“这盏不能带。它镇的是这里。”邱志行低声道:“壁上小人都捧灯,说明墓道里应该有灯位。”张雪看向墙壁。小人捧着的灯,手心处刻着很浅的凹点。她抬起鬼哨,轻轻敲了一下其中一个凹点。“嗒。”墙里传来空响。吴小邪立刻说:“墙灯机关!”陆红豆看了张雪一眼。“雪姐,别用手。”张雪没说话,用鬼哨沿着凹点往下滑。“咔。”墙壁弹出一个小铜盏。盏里没有油,只有一小块黑色蜡团。王胖子凑近闻了闻,立刻皱眉。“这味不对,像尸油。”吴小邪点头。“墓灯常用,不稀奇。问题是能不能点。”c急忙道:“nofire!火会招那些人!”吴小邪看向他。“你们点过?”c脸色发白。“我们队友点了普通打火机,然后墙上小人都转头看他。”骚猪默默把自己的打火机往兜里按了按。“我宣布它退休了。”陆红豆问:“不用火怎么点?”张雪看向铜盏,又看向自己的鬼哨。“声火。”吴小邪一怔。“用铜声震蜡?可这需要很准的频率。”王胖子立刻让开。“那不就是雪姐专业对口?”陆红豆还是皱眉。“会伤手吗?”张雪道:“不会。”陆红豆盯着她。张雪停了一下。“一点。”陆红豆深吸一口气。“我就知道。”她把金刚伞横在张雪身前,挡住洞口方向。“只点一盏。点完换我拿。”张雪点头。她抬起鬼哨,在铜盏边缘轻轻一敲。第一下,很轻。,!黑蜡没反应。第二下,铜盏底部传出细微震动。第三下。“噗。”一缕蓝白色小火从蜡团里冒出来。没有烟。墙上那些低头小人,手里的刻灯同时暗暗亮了一下,又很快沉下去。骚猪瞪大眼。“这也行?雪姐你到底还有多少隐藏技能?”王胖子接话。“别问,问就是祖传。”呆小妹看着那盏小火,小声道:“这灯能护我们?”吴小邪点头。“至少能让点灯的不把我们当没灯的人。”冯刚看向众人。“重新排队。张雪、红豆、吴小邪前面,我和王胖子断后。c走中间,jack跟着我。所有人进洞后不准回头,不准碰骨头。”陆红豆接过铜盏。可她刚碰到灯柄,火苗突然往张雪那边偏了一下。吴小邪脸色微变。“灯认点灯人。”陆红豆立刻道:“那我拿不行?”张雪伸手接过铜盏。陆红豆拦了一下,却没拦住。张雪握住灯柄,火苗稳住了。陆红豆脸色不好。“又是你。”张雪道:“我拿灯,不出手。”王胖子小声嘀咕。“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可信呢。”张雪看向他。王胖子立刻指向洞口。“胖爷说走,赶紧走。”众人弯腰钻进低矮洞口。洞里很窄,只能一个一个过。张雪在前,手里的小灯照出一圈冷光。陆红豆紧跟在后,金刚伞收拢,伞尖压低,随时能刺出。吴小邪一边走,一边看两侧骨头。“这些骨头不全是人骨,有牲骨,也有鸟骨。”邱志行在后面低声道:“说明这里不是单纯运料道,也是祭道。”骚猪缩着脖子,尽量不碰墙。“邱老师,你能不能少补充点知识?我现在不想涨见识。”呆小妹拉着他的衣角。“看脚下,别踩骨头。”c跟在中间,呼吸很急。“你们一直这样吗?”王胖子在后面压低声音。“哪样?”c想了想。“害怕,但还说笑。”王胖子咧嘴。“不说笑也害怕,那不如说两句。”jack低声道:“good。”冯刚没有参与,枪口一直对着后方。洞里敲石声越来越清楚。“笃。”“笃。”“笃。”每一下都隔着相同时间。陆红豆压低声音。“雪姐,前面多远?”张雪听了听。“十步。”吴小邪皱眉。“点灯的在前面。”王胖子低声道:“能绕吗?”张雪道:“不能。”众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前方出现一处稍宽的石龛。石龛里蹲着一个人。那人背对他们,身上披着破旧灰袍,手里拿着一根小铜锤,正一下下敲着石壁。石壁上有九盏没点亮的灯。他敲一下,就问一句。“谁没灯?”“笃。”“谁没灯?”“笃。”“谁没灯?”骚猪脸色惨白,几乎不敢呼吸。陆红豆握紧伞柄,低声问:“打?”吴小邪摇头。“先别。我们有灯。”张雪举着铜盏,继续往前。那灰袍人敲击的动作停了。它没有回头,只把头微微侧了一点。“谁点的灯?”张雪没说话。陆红豆刚要开口,吴小邪立刻抬手制止。灰袍人又问。“谁点的灯?”王胖子在后面用气音道:“能答吗?”吴小邪低声:“不能报人名。”张雪看着灰袍人的背影,淡淡道:“借路。”灰袍人沉默了。手里的铜锤慢慢垂下。“灯从哪里来?”张雪道:“墙上。”“灯往哪里去?”张雪道:“门外。”灰袍人肩膀一点点抖了起来。它忽然笑了。笑声很干。“门外没有灯。”张雪声音不变。“那就点一盏。”灰袍人缓缓站起。它比正常人高很多,灰袍下垂着一截截干瘦的东西,不知是骨还是木。陆红豆伞尖微抬。冯刚枪口也稳住。灰袍人没有回头,只抬手指向石壁上九盏灯。“点满,过去。”吴小邪脸色一沉。“九盏?”王胖子低骂。“这不是要累死雪姐?”陆红豆直接道:“不点。”灰袍人的头又侧了一点。“没灯,不许过。”张雪看着石壁上的九盏灯。第一盏灯下,刻着一把刀。第二盏灯下,刻着一扇门。第三盏灯下,刻着一口井。后面六盏被灰遮住,看不清。吴小邪吸了口气。“不能全点。刀、门、井三灯,点错一盏都会触规则。”灰袍人举起铜锤。“没灯,不许过。”它手里的铜锤落向石壁。张雪忽然抬手。鬼哨飞出,正中铜锤。“当!”铜锤偏了半寸,没有敲到灯位,而是敲在旁边的死石上。灰袍人动作僵住。它终于慢慢转身。灰袍下,没有脸。只有一盏嵌在头里的小灯。灯是灭的。它对着张雪,声音变得很低。“你的灯,借我。”陆红豆一步挡到张雪身前。“滚。”:()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