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一年,她始终都没有什么机会可以见到胤祺,久而久之宜妃已经明白缘由,是太后不想让她见到人。
她心中愤怒非常,却连大吵大闹的资格都没有,孩子养在宁寿宫,她若是大吵大闹的,让太后心生厌烦,苦了的还不是胤祺。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四阿哥就要上书房了,再过一两年就该轮到五阿哥和六阿哥了。”惠妃语气淡淡,就宛如闲聊一般。
宜妃听惠妃提及四阿哥就想到了佟佳氏和乌雅氏。
谁又能想到她们两个人竟然会联起手来。
“乌雅氏如今在宫中可谓是风光无限。”宜妃的语气颇为嫉妒,“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结果皇上每个月翻牌子都有她。”
宜妃气的咬牙切齿。
惠妃看着宜妃,在心里轻嗤一声,有些话当真也是懒得说。
皇上待宜妃其实并不差,隔三差五会去翊坤宫坐坐,也翻过宜妃不少的牌子,偏偏宜妃不知足,非要和佟佳氏去比恩宠。
佟佳氏的恩宠,又有谁能够比得过?
“皇上待你也不薄,何必成日里挤兑德妃?她出身有限,不过是和荣妃一样,肚皮争气罢了。”惠妃的语气中透露出淡淡的不屑。
宜妃总算是安静了一些,惠妃瞥了她一眼,说起她宫中的郭贵人来。
“德妃的出身在那里,妃位已经是到头了,倒是你宫里的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未来后患无穷。”惠妃轻声说道。
宜妃虽然自己不喜欢姐姐,可也不愿意旁对着布音珠说三道四,这会儿便开始找借口。
但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长春宫的掌事姑姑急匆匆跑进来。
“娘娘,方才翊坤宫宣了太医,说是郭贵人有喜了。”
宜妃倏然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惠妃也同样的震惊,但她没忘了去看宜妃的脸色。
轻声感慨道,“看来,九阿哥就要降世了。”
宜妃将手中帕子绞的死紧,白嫩的手指被嘞的发紫,充血,她却什么都没注意到,“惠妃姐姐,我想起宫中还有些要紧事要处理,我就想回去了。”
宜妃脸色不善,惠妃当然也没有要强留她的意思。
嘱咐人将宜妃送到长春宫外。
侍女回来禀告,说宜妃娘娘的脸色很差很差。
“她本就是个爱争风吃醋的,明明比姐姐年轻漂亮,位份还把她高,偏偏如今亲姐姐先有了身孕,她估摸着要闹腾一阵子了。”惠妃将宜妃看的非常透彻。
“娘娘的意思是…?”
惠妃心中所思所想,当然是宜妃和郭贵人闹得不愉快,如今郭贵人有了身孕,若这孩子一不小心保不住也是有可能的。
谁让宜妃的性子那么莽撞?
“本宫能有什么意思?”惠妃不答反问,“不过是有些心疼宜妃妹妹罢了。”
惠妃嘴里说着心疼的话,眼中却全是看热闹的神情。
而惠妃对宜妃显然了解的不够透彻,宜妃心中的确嫉妒姐姐有了身孕,却没想过要对姐姐做什么,最恶毒的想法也不过是想着姐姐再生一个女儿。
珍珠看着宜妃那般模样心中很是担忧,“娘娘,您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
“本宫知道。”宜妃的确是在生气,她心里堵得慌,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去熬药,快些去熬药。”
珍珠知道自家主子说的药是年前郭络罗府上送来的,娘娘吃了许久,但一直都没有好消息传来。
是药三分毒,珍珠也曾经劝过让娘娘停了。
但宜妃却根本不听,还是每日喝药,无论皇上有没有翻过她的牌子,一日都不曾落下。
“娘娘…”珍珠想要劝,却被宜妃推了出去。
“我如今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你若也不愿帮着本宫,那本宫只能自己去熬药。”
珍珠见宜妃铁了心的要喝坐胎药,只能自己去廊下守着。
翊坤宫偏殿里,郭贵人伏在案桌上吐了一回,这会儿脸色煞白,才刚刚喝了水缓了缓,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外头就飘过来一阵药味。
她这会儿闻不得这些味道,一时间忍不住又开始吐了起来。
小雨看的心疼极了,“贵人您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