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谎话张口就来,今儿却没人信他一句。
一股血气直衝脑门,他攥紧烧鸡,一步步往后挪。
“胡扯!还犟嘴?”
“人家扔鸡,是嫌它难吃?还是捨不得吃?”
“扔一半留一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蠢事!”
“分明是你偷吃了!”
“快拿来!让奶奶尝两口!”
贾张氏眼角一压,盯住他退路。
身子一拧,肥厚的臂膀猛地朝棒梗扑过去——
转眼工夫,
棒梗呆立原地,眼睁睁看著贾张氏抱著半只烧鸡,啃得满嘴油亮。
“棒梗啊,別这么瞅著奶奶!”
“你都啃掉大半了,奶奶尝两口,还不行?”
“我多久没沾过荤腥了?”
“別说肉……你那狠心的娘一走,我连口白面馒头都没捞著!”
“她这是铁了心不回来了,存心饿死我们吶……”
贾张氏吃得汁水淋漓,腮帮鼓胀。
棒梗站在那儿,喉咙发紧,口水直往下咽。
盯著她嚼得香甜的样子,
再想到刚才被一把夺走的烧鸡——
他指甲掐进掌心,眼底黑沉沉一片。
“奶奶,您吃饱了吧?我真的一口没碰……给我撕一小块也行啊!”
他忍不住又开口,手刚抬起来——
贾张氏头也不抬,腰一扭就躲开,斜睨他一眼,嘴角一撇:
小样儿,还想蒙我?
棒梗盯住那双眼睛,气得浑身发抖,心里对贾张氏的恨意反倒又深了一层。
……
“啪!”
一只牛皮纸文件袋,结结实实砸在郑朝阳额头上!
“郑朝阳,你是不是真疯了?!”
公安局罗部长办公室里,空气像冻住了。
罗部长站在办公桌前,脸涨得通红,手指直指郑朝阳鼻尖。
“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魔都警局局长的位子,你嫌烫手?”
“非得辞了职,跑来四九城当个普通警员?!”
“脑子进水了?!”
“还是说——郑朝阳,你以为大家眼瞎,看不出你打的什么主意?!”
他猛地一拍桌子,转身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我再给你把话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