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现在这样自在:
轧钢厂里当个閒散厂医,大病推医院,小病开几副药,混份安稳薪水,也落个耳根清净。
之后跟著李主任接点私活,该乾的活儿不手软,该赚的钱一分不少,该换的物资也一样不落。
有事?李主任扛著!
没事?我照常大鱼大肉、日子舒坦!
何苦给自己找不痛快?
再说,白玲那份工资,確实高得扎眼——
让人直咽口水!
可真比起来,能赶得上我跑几趟私活的进项?
別的先不提!
光是早上出一次急诊,顺手收下的那些票据、条子、补给单……
白玲靠死工资,怕是一整年都凑不齐这么多!
我又何必硬往自己头上套个枷锁?
“陈医生,您想岔了,没让您辞职跳槽!”
“只是在我们警局掛个名,偶尔来搭把手就行!”
“毕竟您帮公安系统摆平的事,一桩桩、一件件,我们都记著呢!”
“总不能老借著您和白玲这层关係,让您白忙活吧?”
“传出去,倒显得我们公安系统不懂规矩、看轻您陈医生!”
罗部长眼皮微抬,目光略一转,又笑著开了口。
“哦,这样啊?那行,没问题。”
这回陈枫没推辞,嘴角一扬,爽快应了下来。
“哈哈哈!好!太好了!真是再好不过!”
“陈医生肯掛职我们公安系统,那是给我们整个系统长脸啊!”
一听他鬆口,罗部长立马朗声大笑。
陈枫只轻轻笑了笑,没再多言。
“太好了!以后就是同事啦!”
白玲站在一旁,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我掛的是虚职,日常还是轧钢厂坐班。”
陈枫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说了句。
“呃……”
见他脸上毫无热络劲儿,白玲脸上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
从前每次见面,他眼睛都是亮的;
如今却像隔著一层雾。
“不过陈医生,想让您这职务名正言顺、待遇到位,咱们还得走个过场。”
“得让我有个硬邦邦的理由,去说服部里几位老前辈。”
罗部长不动声色扫了一眼两人神情,顿了顿,才继续开口。
“您直说,要我做什么?”
陈枫乾脆利落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