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医生的声音像结了霜的铁片,又硬又沉!
白玲父亲耳中听著,心口却像被那声音刺了一下——他分明听得出对方压著的不满!
“行!”
他牙关一紧,嘴角勉强往上扯了扯,话音刚落,便伸手接过笔。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两声,名字落定。
字跡未乾,齐医生一把抽走文件。
没多看一眼,转身就走,大步跨出诊室门。
“唉……”
白玲父亲望著那扇合拢的门,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嘆息。
这局面,和他预想的差得太远了!
“我……是不是真做错了?”
念头一冒出来,胸口便闷得发紧。
他站在原地,无声地问自己。
可四下无人应答……
……
“楠楠!这些菜,哪儿来的?”
丁秋楠家厨房里,油星还冒著热气。
她爸正埋头扒拉著碗里的红烧肉,筷子都没停,嘴上已忍不住发问!
“没啥特別的,一个朋友给的。”
“他家最近在起新房,给施工队开伙,剩的菜让我顺手捎回来了。”
丁秋楠说话时眼尾微弯,笑意软软的。
看著爸妈吃得满嘴油光、连呼“香得直咂嘴”,她心里也暖烘烘的。
“你这朋友,家里怕不是有座肉铺子吧?”
丁秋楠父亲咽下一块肥瘦相宜的五花,眼睛瞪得溜圆:
“这可是真肉啊!还顿顿管够?干活的人能吃上这种好东西?”
“他家底子得厚成啥样?”
“其实……也就那样啦。”
丁秋楠歪了下头,笑嘻嘻接话:
“他说嘛,自家房子,自然得让师傅们吃饱喝足——人精神了,活才干得利索!”
“……楠楠,”
一直安静夹菜的丁秋楠妈妈忽然放下筷子,抬眼直直望过来:
“那个『朋友,是个男生吧?”
“啊?嗯……是。”丁秋楠一怔,隨即点头,“妈,您咋猜出来的?”
“你今天笑得太多。”
“上回见你这么亮著眼睛吃饭,还是初中毕业那会儿。”
“要么天上掉金元宝,要么心里住了个人。”
“再说——这几天你带回来的肉,哪次不是热乎的、香喷喷的、还带著他家灶台的烟火气?”
她轻轻一笑,筷尖点了点碗沿。
“哪……哪有!根本没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