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叔往前半步,乾脆利落:“今儿陈医生来我家瞧我大哥,出了点岔子,人当场走了。”
“现在大哥病情復復,非得请他再来看一趟。”
“原来如此。”
白玲呼吸一松,肩头卸了三分力。
还好。
还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抱歉,他的住址,我不能提供。”
这话出口时,她已把袖口微微攥紧。
二叔说得轻巧,可她心里清楚——
能让陈枫转身就走的事,哪件是小事?
欺负她男人的人,她不掀桌,已是留了余地。
还敢当面问我要我丈夫的住址?
“凭什么不给?他不过是个普通医生!工业部调个信息,还得看你们警察脸色?”
徐紫苑当场炸了!
一步跨上前,声音都绷紧了。
“保障公民个人信息安全,是公安机关的法定职责!”
白玲只轻轻回了一句,语气平得像口深井。
“你——!”徐紫苑牙关一紧,下唇瞬间泛白。
“白局长,通融一下行不行?人正发著高烧,命悬一线啊!”
徐紫苑的二叔赶紧接过话头,语速又快又沉。
“生病就去医院!不是来警局点名找医生!”
白玲眼皮都没抬一下。
见二叔张嘴又要说,她直接截住话头:
“另外,你们要找的轧钢厂厂医——陈枫。”
“的確只是个普通医生。”
“但他,是我丈夫。”
“所以,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打扰。”
“再有越界行为,我將以妨碍公务、骚扰公职人员为由,依法採取强制措施。”
“诸位履歷清白,想必也不愿添上这么一笔。”
说完,她目光在徐紫苑脸上停了半秒,隨即转身,高跟鞋踩著水泥地,一步步走进警局大楼。
“她……她说什么?!”
徐紫苑僵在原地,嗓子发乾,下意识扭头看向身旁的叔叔。
“她……是陈枫的爱人……”两位叔叔面面相覷,脸上的血色全褪了。
愣了几息,才猛地回过神。
“那个厂医……居然是白局长的丈夫?!”
徐紫苑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直发晕。
她嘴里嗤之以鼻的陈枫,背后竟压著这样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