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得扯皮兜圈子,直接问道:“你别说我,刚才那人是正经太医吗?他说什么金针刺穴,那是什么玩意?怎么他行过针后,你脸色差成这个样子……他们是不是用这种隐晦下作的方式折磨你?”
谢玄杀道:“不是。”
乌皎作势向外走:“那我问他去——”
谢玄杀一把拉住她手。
起初握住,只是想制止她,可一碰她柔软无骨的小手,他不由软下眉眼,手指轻轻插。进她指缝里,拉着不放。
乌皎看看两人的手,再看看他。
他说:“皎皎,要成事,总要付出些代价。”
将她拉回来面对自己,谢玄杀眉目温和,剖开心扉给她听:“我胁迫皇帝,占着太子之位,他恨怒难消,必要叫我受些磋磨。这点我早有准备,无碍的。”
乌皎道:“但一直这样受欺负也不行啊。”
谢玄杀笑:“不会一直被欺负的。”
乌皎想不通:“你究竟要做什么?”
谢玄杀不欲将她卷入这些谋划,目光落在她来时手上拿的卷轴:“你为何来找我?我看你手里抱着东西,有什么事?”
乌皎瞅瞅手上东西,抿了抿笑,正色道:“来找你,自是因为想你想的发疯了,我不得寻个由头么?”
谢玄杀低声失笑,心头一软,说:“我看看这由头。”
乌皎心道她的问题他还没答,这转移话题也不是白转的:“亲我一口就给你看。”
他没回应,乌皎抬眼一看,他刚还白皙的侧脸已染上绯红,也不看她了,硬朗的棱角线条都柔软几分。
至于么。
乌皎更皮了,一脸严肃:“亲我一口命都给你。”
谢玄杀:“这都是从哪学的浑话。”
乌皎不乐意了:“那你想不想看啊?”
“想看。”
他嘴上说着想看,脸颊的浅浅红晕却依然还在。谁能知道,一个冷硬如刀的人,就听句话能害羞成这样。
谢玄杀微微向前倾,伸手托起乌皎垂落在床沿的发尾,改为双手捧住,置于唇边,在那发梢上落下羽毛般轻软虔诚的一吻。
乌皎微微睁圆眼睛:原本她大大方方的,亲脸亲嘴亲哪都不带怕的。他搞这么认真这么纯情,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乌皎一把抽掉了自己的头发,全部拨到身后。
耳边一声轻笑。
顿时,乌皎把手上东西往他怀里一扔:“笑什么笑?看看看!看吧看吧。”
画轴展开,露出一幅笔法凌乱的山水图。
谢玄杀端详片刻,抬头看一眼乌皎,目光重新落在画上:“此画笔力稍欠。”
乌皎本是扭头看向外边,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转过身来看他:“哦?只是笔力稍欠?”
谢玄杀重新道:“极差。”
乌皎眼中小小得色陡然碎掉,瞪他一眼。
谢玄杀浅笑道:“但此画意境深得我心,皎皎,这画能送给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