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无趣,小看他。
李承儒策马沿着假山的台阶登上峰顶,这里能俯瞰整座府邸,甚至能和皇宫角楼对望。
这在神都也算是独一份的尊荣了。
李承儒坐在马上,一边看着前院清风明月等人,一边思考着李心晖究竟打算做什么时,一枚短箭破空而来,穿透了稻草人的胸口,将羽箭打落。
看着落在地上,残破的羽箭,李承儒突然就明白了。
这是一场秋猎,而他就是猎场中唯一的猎物。
慷慨的猎手还赠送给他了一匹宝马,但不过是嫌弃他跑得不够快罢了。
这等折辱,他已经多少年没有经受过了,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呵,呵呵。”
而短箭射出的角度很刁钻,李承儒一时也没有头绪李心晖究竟是躲在什么地方。不过他才不会做什么猎物,他就在这里待着。
李承儒下了马,坐进了凉亭中。
这算是家事,或者是李心晖自己的事,她是不会让别人帮她的。这种骄傲是会害死人的。
正因为如此,李心晖没了帮手,就只能靠自己。那她不过就是一个不到二十的小女孩罢了,又有什么可怕的。
只可惜清风不在,少了壶茶清口,还是少了几分意境。
毕竟眼前是这样一番壮丽的景色。
李承儒欣赏着因为被烧尽的花草而逐渐变小的火势,原本缤纷的花园一寸寸变为了焦土。
若不是为了世俗的成功,他还真的不想装出一个正常人的模样,太累了。
就像现在多好。
他的第三任妻子想要毒害他,他就可以直接用箭将其射杀,而不是将人扭送衙门,等待着律法的审判。
他的女儿想要弑父,他便不用再伪装慈父,表现得痛心疾首,甚至可以尽情地反击,多么的痛快。
李承儒越想越开心,一个人坐在亭中,止不住的笑声从喉咙里漏了出来。
“禽兽!”
没错,他就是……
李承儒转过头,一只拳头朝自己脸部袭来,打得他趴到了地上。
可是恍惚间他怎么好像看到了林欢语的脸,她不是还在剑南道吗?
但接着就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背部,最后是脸上。
李承儒这才清醒过来,抬手扣住踹向自己的脚,也看清了突然袭击自己的人的脸。
“林欢语,是你!”
林欢语眉间怒意未消,同时却带着几分笑意,显得像食人花一般,美丽又扭曲。
“听说你死期将至,哪怕是远渡重洋,我也会立刻乘船而归,赶在你身死之前,好好欣赏你的死相。”
李承儒平生最恨的女子就是林欢语,现在看来对方也是一样的。
李承儒收紧握住脚踝的手掌,原本以为对方会吃痛,会摔倒,但事实却出乎他的预料,反而是他被掀翻在地,再一次被踩在了脚下。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来了帮手。
李承儒躺在地上,看着来人:“李心楼,还以为你不敢回来了呢?”
李心楼扶着林欢语,默默别过了眼,看向远处燃烧的牡丹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