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与白马银枪一表人才的赵子龙不同,水寨中的这位子龙身材稍显矮小,偏又顶著个比旁人大上一圈的脑壳,一张面孔晒得紫黑,时不时便以贩卖咸鱼的身份作为掩护,去附近城镇探听消息。
於星魁用一块乾净的白绢细细擦拭著蟒纹钢鞭,不断以烛龙真火加持,令他对这根钢鞭逐渐有了血脉相连的感觉,挥舞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那肥羊来了几天了,有什么动作没?”
“没有,不过这几天下来,湖州知府那狗官一直都在醉仙楼上设宴,请那肥羊及一眾隨从吃吃喝喝,其余几县的狗官也大都跑来拜会,却只是吃了闭门羹……”
汪子龙继续道:“就算那肥羊不是什么皇亲国戚,来头也必然不小……”
“湖州城许久没有出现过韃子里的贵人了,又是从京城来的,必然是有什么要事在身。”於星魁坐在位置上,淡淡地道:“前几天船队被劫的消息,京城那边应该也是才知道,这人来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其他事。”
还有什么事能引来韃子的关注?
想来想去,也只有神柱山底下的那座王爷墓了。
当时孽龙遗骨停下动作之后,便失去了原本的灵性,与其联繫在一起的韃子王爷的阴灵,也就此魂飞魄散,整副身躯被於星魁带人拆成了数段,隨手便拋在了荒野。
那个被孽龙遗骨搅得天翻地覆的墓穴,后来也曾派人进去查看过。里头剩下的东西大多已被碾碎,只剩下些无用残渣。
那座好不容易秘密建立起来的墓葬,算是被彻底毁了,生气已泄,风水被破,就算是重新修好也没有用处,被吃干抹净的模样,也符合於星魁以“卸岭”为名的作风。
既然派来的人有所谓御前侍卫跟隨,身份必定贵重,也间接说明了神柱山在韃子朝廷那里还算有些分量,只是不清楚为什么先前无人过问,就连几户守陵人也没有——或许是为了保密。
想到这,於星魁看向一旁的桌子,上头摆放著一个两尺多长的黑色號角,正是他这些天抽空仿製出来的龙角法器。
因为笠湖並不靠海,所以他的这一支是以水牛角做成,弄出来耗费了不少功夫,依旧没什么灵性,如今也只是勉强有个模样。
不过,用来模仿临水宫的手段,那倒是够用了。
毁坏王陵、劫取船队的事,都是他於某人干的。
而且这还不够,接下来,他就要带著这“龙角”去將京城来的肥羊给宰了,给金鑾殿里坐著的韃子皇帝再多上些眼药,非把那老东西气得上躥下跳不可。
“子龙,你这趟打探消息辛苦了,先回去歇著。”
於星魁站起身来,先打发走了汪子龙,又將白承礼等亲信叫来,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道:“启程前往总寨之前,我打算再去湖州一趟,宰了城里新来的韃子贵人,拿他的人头作为礼物,去拜访咱们江南水寨的总瓢把子。”
其余人倒是没听出其他意思,唯有白叔眼神一阵闪烁,取出旱菸杆来吸上了一大口,慢吞吞地道:
“……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