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的案子没闭环。”
祁同伟继续道,“沈文涛还没找到,韩启明还没出现,北门账号背后的人也没查清。三宗旧案只是打开了口子,不是结束。”
“全国会议的掌声呢?”
“掌声不能当离开的本钱。”
钟正国的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一下。
“你知道,有些人会说你故意留在汉东,是想把汉东经营成自己的根基。”
“那就让他们查。”
“查到你头上怎么办?”
“如果制度经不起外部核验,宁愿不推广。”
祁同伟的声音不高,但没迟疑。
“如果我的工作经不起复盘,也不配去更大的盘子。如果汉东只能靠我留下来维持,那它就不是改革,只是换了个人掌权。”
钟正国看着他,久久没说话。
墙上那张旧地图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钟正国忽然问:“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搞什么汉大帮?”
“您之前在汉东,您都不怕,我怕什么。”
祁同伟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了点自嘲。
“再说了,我在汉东连个嫡系都没培养,这帮怎么个帮法?”
钟正国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你倒是想得明白。”
“不明白也得明白。”
“那你想在汉东待多久?地方呆久了,会限制你的发展空间。”
祁同伟沉默片刻。
“把该做的事做完。”
钟正国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透,他却没皱眉。
“你比以前稳了。”
“以前让您操心了。”
“现在也没少操心。”
这句话带着一点长辈的埋怨。
祁同伟笑了笑,没反驳。
钟正国从旁边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上。
“这是内部流转的岗位研判,不是正式文件。你看过就算了,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