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跟杨文松说一下。
毕竟,真要是任由大哥掀了整个锅,大哥到时候拍拍屁股带着杨雪梅走了,可杨文松就得留下来给大哥擦屁股啊。
段炎军当即就给杨文松打过去电话。
电话一通,杨文松先问了句:“大军?什么事啊?”
杨文松知道,如果没什么重要事情的话,段炎军轻易不会给他打电话。
段炎军现在是陪着段炎平在老家,那么,很有可能是牵扯到段炎平的事。
杨文松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很多。
段炎军就说道:“杨总,出事了。”
杨文松心中暗叹一声,果然被他猜中了,问道:“是你大哥出事了?”
杨文松知道段炎平他们一家当年在老家的一些遭遇,也知道段炎平心中肯定是憋着一口气。
段炎平这次回老家,说不定就会找当年的那些欺压过他的人,去出一口气。
对此,杨文松早就有准备了。
他在心中划了一条线,只要段炎平别超过这条线,那就任由段炎平去折腾。
而如果超过了这条线,那杨文松就会出面劝说一下段炎平。
他划的这条线是,一,不要闹出人命,二,不要涉及到省一级。
段炎军说道:“我大哥之前有个未婚妻,叫杨雪梅,我大哥出事之后,他跟杨雪梅的事就黄了,杨雪梅也嫁给了我们县教育局二把手的儿子,高林。但其实杨雪梅心里一直都深爱着我大哥,她只是被家里逼迫着嫁给高林的,我大哥当然也深爱着杨雪梅。杨雪梅嫁给高林之后,过的并不好,那高林整天打杨雪梅,尤其是我大伯去世,杨雪梅戴孝参加我大伯的葬礼,更是让高林怒火中烧,差点打死杨雪梅,杨雪梅不堪虐待,就跟高林离婚了,但高林依旧是不断的找杨雪梅的麻烦,更是动用家里的关系,让学校开除了杨雪梅,对了,杨雪梅之前是在我们镇上初中当老师的,被开除之后,就只能摆个摊卖茶叶蛋了。可这还没完,就在前两天,高林又去找杨雪梅,当街把杨雪梅打了一顿,头都磕在了马路牙子上,颅骨骨折不说,还中度脑震荡。我大哥回来之后,知道这件事,就去医院里看望杨雪梅,正好又遇到那高林在医院里找杨雪梅的麻烦。我大哥就没忍住,把高林给打了一顿。然后高林就报警了,他们把我大哥抓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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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松听了之后,稍稍松了口气。
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原来就只是打了个高林而已。
杨文松就问道:“那高林伤的挺严重的?”
段炎军说道:“我哥出手很有分寸,高林并没有受伤。”
杨文松说道:“那应该没事,你哥好歹也是将军,别说高林没受伤了,只要高林没被当场打死,你大哥都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好了。”
段炎军叹了口气,苦笑道:“我不是担心我大哥有事,我现在是担心我大哥要惹事。”
杨文松一愣:“什么意思?”
段炎军说道:“我大哥是昨天上午被治安所的人带走了,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了。我刚才去治安所那边,跟门卫打听了一下情况,门卫说,我大哥被带进去之后,就一直拷在暖气片上,不吃不喝拷到现在。”
杨文松都怒了:“什么?这些人好大的胆子,这么无法无天了吗?连将军都敢拘押虐待?”
段炎军说道:“问题就在这里,一个小小的县城治安所,给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拘押虐待一位将军啊,所以就只有一个解释,我哥并没有表明身份。”
杨文松又一怔,大脑快速运转起来,沉思了一会儿,说了句:“以身入局?”
段炎军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些年,我大哥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这次正好又遇到了杨雪梅的事,我哥就忍不了了。他不愿借助杨总您的势力来出气,所以就想出了这个以身入局的法子。他一个将军,被县里擅自拘押虐待,这件事的严重性,杨总肯定比我更清楚。我是担心,我哥真要将这事闹大,很可能会影响到杨总,所以就赶紧给您打个电话,说一声。而且,我哥临被带走之前,还特意交代过我们,不要告诉您。”
杨文松重重的叹了口气,说了句:“这个段炎平,他这是怕我摁下这件事,不让他痛痛快快的出气啊。真是的,我是那种人吗?既然他都以身入局了,那这件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中枢和军部,必须给你哥和我一个交代。这样,那个杨雪梅,还在医院里吗?”
段炎军说道:“是,雪梅姐还得再恢复几天才能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