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主动请缨?”髭切替弟弟说完,弯了弯眼睛,“因为这次不需要我啊。”
膝丸一愣。
髭切饮了口茶,语气轻得像天边的云:“主公心里有数,知道什么场合需要谁。我们只要在这里等她回来就好。”
他放下茶盏,转身往屋内走去,宽大的袖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走吧,弟弟。今天的畑当番,可要好好做呢。”
膝丸看着兄长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快步跟上,晨光将兄弟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雪花纷纷扬扬地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覆盖了整片山林。
时空转换器的金色光晕在漫天飞雪中显得格外温暖,却在下一秒被呼啸的寒风卷散。上官苍凌脚踏实地的那一刻,积雪瞬间没过脚踝,冰冷的触感隔着靴子传来。
“这、这也太冷了吧!”太鼓钟贞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长谷部身边凑了凑。他穿着一身相对轻便的出阵服,显然没料到会遭遇这样的严寒。
骨喰藤四郎沉默地环顾四周,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他握了握胁差的刀柄,确认周围是否有异常。鲶尾藤四郎倒是兴致勃勃,伸手接住几片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融化。
“主公。”长谷部第一时间站到上官苍凌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被白雪覆盖的密林,“我们先找个避风的地方确认方位。”
上官苍凌点点头,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氤氲。灵力四散开来形成护罩,隔绝了寒冷和风雪。狐之助缩在她脚边,厚厚的皮毛上落满了雪花,活像一团滚了糖霜的团子。
在上官苍凌的感知下,不远处正好有一处人家,或许能够给他们提供歇脚地方,尽管有着灵力隔绝寒冷,厚厚的积雪让行走变得格外艰难每一步都要先抬得足够高。
才能从雪里拔出来,再踩进下一处松软的雪地里。
“主公,需要我抱着您吗?”长谷部注意到上官苍凌的步伐越来越慢,忍不住开口。他看着她艰难地在雪中跋涉,裙摆已经被雪水打湿了一截。
上官苍凌喘了口气,呼出的白气在眼前荡开,摆了摆手示意拒绝。灵力护罩需要持续维持,在雪中行走又耗费体力,她已经有些吃力了,但还不至于需要人抱着走。
而且……
她抬起头,透过纷飞的雪花,看到了前方冒出的屋顶尖尖。烟囱里的炊烟被风吹得歪歪斜斜,但确实是有人在的。
“到了。”她松了口气,加快了最后几步。
木屋不大,门前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看得出主人是个勤快的人。上官苍凌踏上门口的台阶,靴子踩在木板上发出吱呀一声响。她抬手,敲了敲门。
“您好,我们是路过此处山林的路人。能否借此地歇息一会?我们会支付报酬的。”
门后安静了片刻。
以刀剑们的五感,能清晰地听到门内细碎的声响——孩童压低声音的交头接耳,女人压抑着的咳嗽声,还有男人轻声的安慰。
过了一会儿,木门才被缓缓拉开一条缝。门缝里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红色的瞳孔里满是警惕。
他先看了上官苍凌一眼,又看向她身后站着的刀剑男士们——他们身上的刀甚至都没有隐藏,在雪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男人的目光在那些刀上停留了一瞬,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门框。
上官苍凌理解他的犹豫。在这种大雪封山的天气里,一群佩刀的不速之客突然出现在家门口——换作任何人都会警惕。更何况,门内还有他的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