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杜泽州杀同门,一定有人为他隱瞒。
陆景无权无势,不一定会有人愿意帮忙。
所以,在出手之前,陆景便记录了当时的场景。
只通过声音並不保险,毕竟有念力偽造的可能。
陆景是採用《日字天书》最原始的功能,將热成像、声音、场景一对一復刻。
想到这里,陆景如实陈述道:“他和尹申联手,欲对我和柳观梨出手,这一点她可以作证。”
“欲对你们出手?”
曲轻语很在乎细节:“我得到的信息是,他在虫谷寻宝,你从水下主动袭杀,而不是他主动向你出手,这一点很重要。不然,就算我们把事情压下去,对后续你在仙府也很不利。”
陆景明白杜家肯定掌握了完整的过程,但隱藏了一部分內容。
他以念力封锁周围,拿出《日字天书》,將完整的景象播放给曲轻语看,同时以热成像辅助证明。
曲轻语之前便说过,陆景和柳观梨镇杀尹申的时候,她在暗处保护。
所以,《地字天书》和《日字天书》的事情曲轻语一定知晓。
陆景没必要与她隱瞒,对於其他人,自然要换一种手段。
曲轻语看完整个过程,明白了所有细节,道:“可以,记得將证据保存完好,我拓印一份,剩余的事情我和宋教习可以处理。”
陆景回道:“麻烦曲师姐了,帮我跟宋教习道一声谢。我们也不想遇到这种事情,只求自保罢了。”
曲轻语在修仙界经歷了十年,自然明白其中的意味:“我懂,你们一个第一、一个第二,观梨身上还疑似有紫府传承,走一起便应该遇到这种事情,也还好在仙府当中,未来去秘境歷练,一定要更加小心。”
陆景表示一定谨记。
曲轻语引出眉心胎光藏的竹笛,將《日字天书》的影像完全记录下来,隨后道:“你和柳观梨,一定不要暴露天书,最好只在修行时使用,在仙府內也是如此。到时候换个记录方式一样可行,毕竟是对方理亏。”
陆景也有这个想法,只是对於曲轻语没必要隱藏。
若对方想要杀人夺宝,在仙黎虫谷中就会动手,再嫁祸给尹申,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曲轻语有了证据,盘算著如何把这件事的影响降低,道:“仙府会出面澄清,但杜泽州对杜家而言意义重大,就算他们理亏,也不会善罢甘休。我听说,杜家已经放话出来:若你参加东院大比,便一命还一命。”
“越是大家族越会爱惜羽毛,你注意一些,不要起了衝突,他们没资格对你出手,但可能用激將法激你出手。你一旦出手,便落入圈套了。”
“遇到问题,我会帮你证明,切忌衝动。”
陆景向她表示感激。
对方在仙府待了十年,更懂其中弯弯绕绕。
曲轻语激活她的桑叶飞行法器,道:“你专心修行,符籙终究是外力,修为才练气一层,隨便一个人都可以让你没有激活符籙的机会。加上杜家在仙府的影响力,別到时候把自己害了。”
说完,她离开小筑,激活飞行法器离开,很快便消失在视野中。
“杜家?”
陆景目光微凝。
若杜家仍不死心,那他不介意让杜家多年积攒的口碑尽数败光。
……
离开小筑后,曲轻语带著证据找到了总教习宋羽。
宋羽查看后基本明白了大致情况。
陆景作为今年新生的甲等第一,他作为仙府总教习,將这件事压了又压,直到最近实在压不住了,只能想点其他办法。
宋羽吩咐道:“杜泽州天资虽好,但心智太差,现在有了证据,交给执法堂即可,让他们来解决,以免说我偏袒陆景。”
曲轻语脸上並没有喜色,道:“站在杜家的角度倒是能理解,杜泽州凭藉自己的能力排在十一,但甲等资质当中,有两位死灵,他们应该不算在列。杜家本就打算向仙府总部提出诉求,想要东院把甲等资质补给杜泽州,只可惜出了这档子事。”
“补上?”
宋羽皱著眉头:“考核说的清清楚楚,不是看排名,而是看练气时间,时间没到就是不行,谁来了都没用。如果死灵把我的甲等资质全杀了,我难道顺延九个吗?仙府寧缺毋滥的道理杜家岂会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