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瑶池仙境。仙音缭绕,瑞气蒸腾,一群仙娥正翩翩起舞,身姿曼妙。封神量劫的阴霾散去之后,洪荒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期。截教与阐教的弟子们陆续上天任职,昊天与瑶池的心情也因此变得格外舒畅。此刻,昊天正与瑶池并肩坐于主位之上,欣赏着眼前的歌舞,品味着仙果佳酿,一派悠然自得。就在这时,一名天兵快步走入仙境,躬身来报。“启禀陛下,娘娘,南天门外有一位道人求见,自称卞庄,说是奉了师命,特来投靠天庭。”仙乐戛然而止,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昊天与瑶池对视一眼,瞬间便明白了过来。该来的,还是来了。太清圣人,终于开始落子了。昊天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不动分毫,只是平淡地开口。“宣他来瑶池觐见。”“是,陛下。”天兵领命退下。瑶池轻声开口,带着几分探寻。“陛下,看来便是老君所说的那位人教弟子了。”昊天微微颔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其中的琼浆玉液。“不错,算算时间,也该到了。”不多时,一名身穿道袍,看起来颇为敦厚的青年道人,跟着天兵走进了瑶池仙境。他一见到昊天与瑶池,便立刻躬身下拜,态度恭敬。“卞庄,拜见陛下,拜见娘娘。”昊天威严的视线落在这位人教弟子身上,缓缓开口。“你便是卞庄?”“正是。”“你言奉师命而来,不知你师承何人?”昊天明知故问。卞庄恭敬回道。“家师乃紫阳真人,师祖乃是八景宫太清圣人。”昊天点了点头。“原来是圣人门下。”“你师命你来天庭,所为何事?”卞庄再次叩首。“家师言,如今量劫已过,三界当兴,天庭乃三界正统。”“当有我人教弟子,为陛下分忧,为天庭效力。”“故命贫道前来,听候陛下差遣。”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来意,又捧了天庭一手。昊天心中冷笑一声,圣人门下,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不过,他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满意。“既然是圣人弟子愿为天庭效力,朕心甚慰。”他略作沉吟,随即开口,声如洪钟,响彻整个瑶池。“朕观你修为不俗,正合为我天庭栋梁。”“朕今日便封你为天蓬元帅,命你掌管天河十万水军,为天庭镇守天河,你可愿意?”此言一出,卞庄心中一喜。天蓬元帅,掌管十万天河水军,这可是实打实的权柄,远超他的预期。他本以为,初来乍到,最多也就是个无足轻重的闲职。看来,这位天帝陛下,对自己师祖还是颇为敬重的。卞庄压下心中的喜悦,再次躬身,声音洪亮。“臣,卞庄,领旨!”“多谢陛下天恩!”“臣,定当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激动地再次叩拜下去,声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昊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去吧,先去拜见一下你师祖,再去天河赴任。”“臣告退。”卞庄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随后才缓缓退出了瑶池仙境。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瑶池才再次开口,那双清丽的凤眸之中,带着一丝不解。“陛下,太清圣人此举,究竟是何用意?”昊天站起身,走到瑶池边,负手而立,望着下方翻涌的云海,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圣人心思,深如渊海,我等又岂能随意揣测。”“不过,无论他想做什么,都绕不开西方大兴这四个字。”“红云圣人证道,与西方二圣在混沌中那一战,虽然隐秘,却也瞒不过我等。”“如今诸圣都在为西方大兴布局,太清圣人自然也不例外。”“他将自己的徒孙安插进天庭,无非是想在这场天定大势之中,分一杯羹罢了。”瑶池微微颔首,却依旧忧心忡忡。“可圣人弟子入天庭,终究是个变数。”昊天淡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身为三界至尊的自信。“无妨,一个棋子罢了。”“他想落子,我便给他个位置。”看到瑶池仍有忧色,昊天继续解释道。“而且,你以为,我为何会将他安排在天河?”瑶池一怔。昊天继续说道。“朕已将天蓬元帅一职,划归到了勾陈大帝的麾下。”瑶池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凤目之中异彩连连。“陛下英明!”勾陈大帝!那可是巫族的大巫刑天!将卞庄这个圣人徒孙,放到刑天的手底下。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卞庄但凡有任何异动,或是仗着身份作威作福,不用昊天出手,刑天那柄巨斧,第一个就饶不了他。,!到那时,即便是太清圣人亲至,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巫族,可从来不讲什么圣人颜面。卞庄就是有天大的胆子,有太清圣人做靠山,也绝对不敢在刑天这位顶头上司的眼皮子底下,耍任何花样。昊天这一手,既卖了太清圣人一个面子,又将这个棋子,死死地钉在了一处绝不可能翻起风浪的位置上。……另一边,卞庄离开瑶池仙境,不敢有片刻耽搁,径直朝着三十三重天外的兜率宫飞去。兜率宫内,丹香弥漫,清静无为。在金角、银角两个童子的引领下,卞庄走进了那座看起来朴实无华,却又蕴含着无上道韵的宫殿。大殿之内,丹香缭绕,一位须发皆白,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正闭目端坐于蒲团之上。正是太清圣人的三尸化身,太上老君。“弟子卞庄,拜见老君。”卞庄不敢抬头,恭恭敬敬地叩拜下去。太上老君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平淡无波。“起来吧。”“谢老君。”“昊天,封了你什么职位?”卞庄连忙起身回道。“回老君,陛下已册封弟子为天蓬元帅,掌管天河十万水军。”“天蓬元帅……”太上老君口中咀嚼着这四个字,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嗯,职位不错。”卞庄心中忐忑,陛下虽然封了他高位,可他身处这旋涡之中,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他迫切地需要一个指引。“老君,弟子愚钝,不知在此位之上,该如何行事,还请老君示下。”太上老君看着他,那平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好好做你的天蓬元帅即可。”仅仅一句话,再无多余的言语。卞庄身体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太上老君。只需,好生做天蓬元帅?这是什么意思?他看着老君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随即豁然开朗。他明白了。老君的意思是,让他安安分分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有多余的动作,不要去拉帮结派,更不要去揣测圣意,试图做什么。他只需要存在于那个位置上,就足够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枚棋子,代表着人教的态度。至于这枚棋子该如何动,何时动,那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想通了这一点,卞庄对着太上老君恭敬地再次一拜,声音无比坚定。“弟子明白了。”“弟子定会谨记老君教诲,做好本职,绝不敢有半分逾越。”太上老君那平淡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孺子可教也。“善。”一个字落下,他便再次闭上了双眼,仿佛又入定了。金角童子上前一步,对着卞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元帅,请吧。”卞庄会意,对着太上老君再次行了一礼,随后躬着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兜率宫。:()洪荒:女娲造人,我证道混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