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训练照常进行。
队列,齐步走,正步走,跑步走。
刘排长站在队伍前面,一遍一遍地喊口令。
太阳掛在半空中,不冷不热,是北方初冬常见的阴天。
李岳轻站在队伍里,跟著口令做动作。
转体,迈步,立定。
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但不像会操那天那样“过分”標准了,他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的新兵。
但他知道,已经回不去了。
刘排长看他的眼神变了。
孟班长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连班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疏远,是一种说不清的——敬畏?佩服?还是別的什么?
他不知道。
上午训练结束,休息的时候,刘排长又来了。
这回他没把李岳轻叫到一边,而是直接走到九班休息的地方,往地上一坐。
九班的人嚇了一跳——排长平时不跟他们一块儿坐。
刘排长摆摆手:“都坐都坐,別紧张。”
马力小心翼翼地坐下,眼睛一直瞄著刘排长。
刘根生坐得笔直,像根木桩。
孙大宝坐得最远,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排长看向李岳轻,问:“下周第二次打靶,有把握吗?”
李岳轻说:“有。”
刘排长点点头,没再问,站起来走了。
他走后,马力凑过来:“排长问你打靶的事?”
李岳轻说:“嗯。”
马力眼睛亮亮的:“你上次打了五十环,这次还能打吗?”
李岳轻想了想,说:“能。”
马力倒吸一口气,然后压低声音说:“那你这次,能不能……稍微收著点?”
李岳轻看他。
马力说:“你上次打完,全连都在议论。
这次要是再打五十环,那不得炸锅?”
李岳轻沉默了一下,说:“收不住。”
马力一愣:“啥意思?”
李岳轻说:“一拿枪,就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