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床哨还没响,李岳轻就醒了。
窗外还是黑的,月亮掛在西边,又淡又薄。
他躺了一会儿,听见上铺传来马力的呼嚕声,一下一下的,很均匀。
五点四十,起床哨响了。
李岳轻坐起来,穿衣服,叠被子。动作很轻,怕吵醒別人。
但马力还是醒了,从上铺探下脑袋,睡眼惺忪地说:“你又起这么早?”
李岳轻说:“习惯了。”
马力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缩回去。
李岳轻洗漱完,走出宿舍。
外面还是黑的,操场上没人,只有几盏路灯亮著,发出昏黄的光。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开始跑步。
跑了两圈,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是张闯。
张闯跑过来,跟在他旁边,没说话,就是跟著跑。
李岳轻也没说话,继续跑。
两个人並排跑了五圈。
天慢慢亮了,操场上的人多起来。
两人毫不在意,继续跑著。
十圈。
十五圈。
跑完,李岳轻停下来,做拉伸。张闯也停下来,在旁边跟著做。
做完拉伸,李岳轻说:“你今天怎么来了?”
张闯说:“你不是说,练就能练出来吗?”
李岳轻点头。
张闯说:“那我得练。”
李岳轻看著他,忽然问:“你以前早上不练?”
张闯沉默了一下,说:“练但没这么早。”
李岳轻说:“现在早了。”
张闯说:“跟你学,不得勤快点?”
李岳轻没说话,但嘴角有一丝很淡的笑。
上午训练结束,休息的时候,马力又凑过来。
“那个张闯,早上是不是跟你一块儿跑步了?”
李岳轻说:“嗯。”
马力说:“我听二连的人说,他以前可傲了,谁也不服。
现在怎么天天跟著你?”
李岳轻说:“想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