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还能变小呢,要不怎么说是『山海异兽,生具天赋异稟!”
“听说昨夜那一仗,它一尾巴拍翻了尚水盟两条船!”
“清源王真是了不得,有这宝贝在,泉州海面稳如泰山。”
议论声中,鯨背上的两道身影从天而降。
那女子走在前面,步伐从容,金色的面具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青年走在后面,脚步沉稳,目光扫过四周,带著几分审视。
码头上。
一群官员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文官,穿著緋色官袍,正是泉州刺史,他身后跟著通判、推官等一眾属官,还有几个都指挥使司的武將。
见二人跳下鯨背,刺史立刻迎上前去,笑容满面:“郡主,世子,二位殿下辛苦了!此番大胜,全赖郡主运筹帷幄、世子身先士卒——”
他说到一半,却发现昭华郡主偏过头,目光越过了他,看向了人群之外。
刺史话音一顿,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那边只有一个废弃的栈桥,桥上站著一个男人,像是正在目送著什么。
昭华郡主没有动。
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此刻正微微眯起。
她看著那个男人目送机关兽离去,一脸的“恋恋不捨”、“依依惜別”!
还在看!
还在看!
还在看!!!
面具下,郭令仪的牙关微微咬紧。
她身后的郭令辰顺著姐姐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萧亭收回目光,提著两个铁笼走回城里,嘴角不禁一抽。
“姐。”
他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郭令仪没有反应。
“姐!”
郭令辰又唤了一声,音量略高了些。
郭令仪这才收回目光。
她看向面前满脸疑惑的刺史,微微頷首,声音清泠如泉,不疾不徐。
“刺史大人客气了,此番能击退尚水盟,全赖將士用命、水师齐心,本宫不过是在鯨背上观战罢了,不敢居功。”
语气淡然,措辞得体,待人接物落落大方,挑不出半点毛病。
郭令辰站在她身后,看著姐姐这副端庄从容的模样,又想起她方才盯著人家背影时那副恨不得把人盯出两个洞来的眼神,心里默默给那个倒霉蛋上了炷香。
刺史还在滔滔不绝地恭维,郭令仪一一应对,滴水不漏。
但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又往街角飘了一眼。
人已经走远了。
她收回目光,心中冷哼一声。
回去再跟你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