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轻笑,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自信:“天下机关第一门,是我神机门。鲁望川的机关术,也不过是神机门的皮毛。他就算改得再花哨,底子永远变不了。”
她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扫向四周,那双眼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像是能看穿一切虚妄。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力求不说错话、做错事”的沈蘅。
她是“玉手天罗”。
是神机门三代弟子中机关术第二的天才。
是能在二十岁破境先天、主事刑律堂的真传。
沈蘅的目光扫过谷地。
寨墙內侧,一棵枯死的矮树,树上掛著几片“枯叶”,那是铜片做成,边缘锋利,连著细线。
再往前,一片看似平整的草地,有几处草明显稀疏,下面是翻板的轮廓。
更远处,一座箭楼的底部,有绳索连著铃鐺。
还有墙角、树影、石堆、水井……
所有的机关,在她眼中无所遁形。
“跟我来!”
她身形一动,向谷中掠去。
萧亭紧隨其后。
二人一前一后,在夜色中穿行。
沈蘅的步伐极快,却每一步都踩得极准,有时是看似寻常的石块,有时是枯树的阴影,有时是两处机关之间的缝隙,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她偶尔会停下来,指尖轻弹,银丝飞射,精准缠上某处机关,轻轻一拨,机关便被卸下,自始至终,悄无声息,没有丝毫异状。
一炷香后。
二人已经深入谷地,那座大屋就在百步之外。
萧亭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月色下的谷地,静謐安详,看不出半点凶险,那些枯树、青石、柴堆、草丛,和刚才进来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要不是確认那嘍囉中了《移魂大法》,所说皆是实情,他都怀疑那傢伙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萧亭心中忽然冒出这句话。
那些真正懂行的人,出手之前就把所有危险消弭於无形,外人看来,不过是“一路走过去”而已……
他看向沈蘅,目光里多了一丝敬意:这姑娘,是真有本事。
沈蘅似有所觉,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先生现在信了?”
萧亭笑了笑,低声道:“不愧是当代第二。”
这句话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