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恩斯华丽的甲胄上满是血迹,已然破碎不堪。
同样破碎的,还有他的身体。
他持剑的右手,正静静躺在诺兰巨剑的另一侧。
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把伴随他征战几十年的【狂雷】。
诺兰扛起巨剑站直了身子,看向脚边的人。
【超重力球】失去了束缚,碎裂开来,那股恐怖的重力消散于无形。
整个城墙上的超自然力量散尽,到处都是崩裂的碎石块,显得格外破败。
城墙上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呼喝和刀剑交锋的声音,但也越来越弱。
狂风军团的战士们呆呆地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可以行动。
科恩斯公爵的眼睛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只手上。
那只握了几十年剑的手,此刻正躺在两步之外,指节依然扣得很紧,从来就没打算松开。
那枚戴在食指上,象征艾尔帕斯家族族长的华贵玺戒,沾满了尘土,黯淡无光。
然后,他的目光慢慢移上来,落在诺兰脸上。
“为什么……没杀了我?”
科恩斯公爵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好像断臂的不是他一样。
“败就是败,艾尔帕斯的血脉绝不会乞尾求怜,我也不需要你的怜悯。”
诺兰耸了耸肩。
“该杀之人我自不会留情,不需要您来帮我决定,公爵大人。”
科恩斯仔细一看,诺兰八翼收拢后,那身华丽的黑甲上满是焦黑。
全是雷蛇撕咬过的痕迹。
在倾尽全力的那一击之下,诺兰并非毫发无伤。
但也仅此而已了。
“艾尔帕斯家传的至宝,没想到对你来说也不堪一击。”
科恩斯似乎颇为感慨,自顾自地说道。
“你胆子很大。以舰队和黑甲军主力为诱饵,带着敢死队突袭后方……”
“哼,连主力都敢放弃,有点魄力。”
“老套的弃子战术,调虎离山,我竟偏偏蠢到上当。”
他抬起眼。
“不,不如说我根本就想不到,你还有这种耗子般的能力。”
他一生打过的仗不计其数,绝对实力上输得这样彻底,是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