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晏歌憋着笑,被气笑了,扶额苦笑,“你这姑娘说话怎的这般……”
“哦~我知道了!”朱姒幼看透他的伪装,她坚信自己心底的想法,“你是不是觉得将军府比瑞王府气派,想让我说点好听的?”
作为曾经共生死的朋友,她倒是毫不吝啬夸奖:“将军府的确比瑞王府好,你的婢女都比他多,这是为何?”
“哈哈哈哈,将军府比瑞王府好吗?”云晏歌斜眼看向屏风后,露出一抹邪笑,他继续追问:“那我呢,有没有比邢洛珝好?”
朱姒幼眨眨眼,上上下下扫视他,她没有回答,而是往屏风后走,云晏歌也不拦她,抱臂瞧着她认真的小脸。
一抹幽蓝映入眼帘,朱姒幼不用看见熟悉的面庞,也知来者何人,她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开心道:“你来看我啦?”
邢洛珝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不咸不淡地说:“嗯,路过。”
呵呵!半辈子不爱出门的人!大半夜路过!?云晏歌啧啧两声,声响并不大,也不知道朱姒幼听见没有。
但看朱姒幼欢天喜地的模样,她压根不会去深究邢洛珝话里的漏洞。
真是心大。
朱姒幼掰着指头给邢洛珝数,自己今天学会了什么,她小脸灰扑扑的,说起话来摇头晃脑,时不时带着笑意的眼望向邢洛珝。
两人似乎忘记了一旁的云晏歌,云晏歌也不出言提醒,抱臂死死盯着两人,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意,这两人完完全全忽视他!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火。
终于,云晏歌感受到邢洛珝的目光,他自然地昂起胸脯,假意没瞧他们两个。
邢洛珝淡然开口:“你府里没事了?”
噗——云晏歌气笑了,这是嫌他碍眼,赶他走呢!
一步三回头,他看见两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在他寝殿闲话,还要把他赶出来!哪有这样的道理?
月色撩人,云晏歌气匆匆穿过走廊,拐角处,他看向挂着的一轮弯月,不自觉停住脚步。
“哎呀——”
清酒洒落,云晏歌连忙将采菊扶住,“你这小丫头,小心些。”
毛毛躁躁的,和在瑞王府差不多,完全不像是他府上的婢女。
采菊低着头,蹲在地上收拾残渣,瓷瓶碎了一地,清酒四散而逃,她懊恼自己怎么第一天就犯错。
越想越委屈,鼻尖不自觉红了。
云晏歌正准备离开,低头一看,笨重的刘海遮住眼眸,看不清神色,唯独微红的鼻尖诉说她的委屈。
心中一动,也怪他站在拐角一动不动,不然她也撞不上。
“清酒,送何处的?”云晏歌开口。
采菊回应:“回将军,是给将军送的……”
“走吧,一同再去取一壶。”他把人从地上捞起,看了看她湿润的睫毛,无奈地说:“府上有专门打扫的婢女,无需你蹲着收拾。”
他拿起她的手,见她想要抽回便强制拉住,她的手上有些小碎片和几道血痕。
“走吧,本将军闲着也是闲着,给你上药。”
采菊连连摆手,“这这这,这怎可劳烦将军……”
但云晏歌没再理她,松开她的手,自顾自地往前走。半晌见她愣在原地,他回眸,轻语:“跟上。”
一语惊醒采菊,她慌忙跟上。
烛火照亮采菊的脸,她一动不动盯着云晏歌,见他稍有动作,她连忙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