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谁主事?”
左礼正要说是母亲,被郎应尧拦下,母亲咳嗽,“左礼。好好听道长说。”
她一愣,看着母亲苍白的头发,也明白了。
“是我。”
了尘道长在太师椅上坐下来,手里的麈尾轻轻挥了一下,
“我看了生辰八字。这孩子,命里缺‘阳土’。
木浮火弱,五行偏枯得厉害。她不是普通的虚弱,她是‘空’。明白否?
身体里那团‘气’是空的,留不住命火。”
“若要续她的命,必须找到一个‘阳土’极旺的人,把命火渡给她。
这个人必须是至亲至近的缘分。
血亲最好,干亲也行。但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要心甘情愿。”
黎左礼没有说话,率先看了眼母亲。
见母亲扶额沉思,只好端起桌上的盖碗茶,喝了一口,没有看道长,平静地问:
“怎么渡?”
“牵魂。”
窗外,西北风卷着落叶,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打着旋。
黎左礼放下茶碗,说:“我明白了。多谢道长。”
了尘道长站起身,临走前,又补了一句,
“命数相连,做不好就是一起苦。主家可要想清楚。
等挑好了人选,再叫人来请我罢。”
照理说阴阳互补,黎冕是女孩,应找个男孩才是。
可旁系家族的人们听到要个男孩去当活祭品,一个也不说话了。
黎左礼没办法,又去找了母亲。
郎应尧沉吟一段时间告诉她,最近阙家的人刚好投奔来了,里面有人恰有身孕。
“妈妈……这会不会太久了?Sharon现在都这么大了,可那孩子还没有出生。”
“傻姑娘,我们要牵的是命数,你还真当这东西能救人不成?
救人有医生,但有些玄的也不是不能信,只求的是安心。”
“……”
“你要让那孩子,赶紧认了你这个干妈才行。
你哥和你爸也是这个意思。他们过不久要回来一趟,咱们一家,好好吃顿饭。”
最后母亲语重心长地告诉她,亲长辈已是风烛残年,大哥远在边疆,你日后必须坚强起来。
毕竟之后的日子,黎家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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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冬。阙家几口人走进了木云垣黎家宅邸。
阙家的家业早就败了,先是做建材的那几年被人算计,赔了一大笔,后来转做贸易,又赶上经济周期,连最后一条船也抵押了出去。
现在他们一家寄住在木云垣城郊一间逼仄的出租屋里,三个房间挤着七口人,暖气片到了冬天只有一半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