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一道身影踏着血光在山脉间急掠,这遁光飞得不高,怕被人发现。
但速度很快,快到只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细长的红痕。
遁光飞过一座座大山,开始变得时明时暗,显然是在逃窜之中灵力消耗极大。
忽然,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石林,矗立于荒原之上。
怪石嶙峋,高矮参差,在月色下投出奇形怪状的黑影,瞧着便有几分不同寻常的诡异。
那道血光闪之不及,一头撞入其中,刹那间四周景象骤变。
石柱之间亮起微弱的灵光,飞沙走石平地而起,狂风裹着碎石呼啸扑面,视线瞬间被搅得模糊一片。
“不好!”
逃窜的梁镜明惊呼一声,他急急稳住身形,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莫名闯进了一处大阵。
没多久,这处大阵内虹光冲天而起,动静大得吓人,而陷在阵中的梁镜明却丝毫无损。
他紧张盯着前方尖啸的几具气息强大的傀儡,通体由黑铁铸就,双目亮着幽绿的光。
一个个有丈许高,手中持着各色兵刃,正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梁镜明呼吸微滞,将饮血剑握在手里,不敢轻举妄动。
………………
金虹山。
昔日威震一方的九阶鳞猿王,此刻正被镇压跪伏于山门前的青石广场之上。
妖王浑身金鳞早已破碎,身上干涸的血迹斑斑。
硕大的猿头低垂在地,屁股被迫高高撅起,一副屈辱至极的姿态。
昔日九阶妖王桀骜不驯的凶光早已荡然无存。
它粗重的喘息声显得有点刺耳,两根乌黑的玄铁锁链从它肩胛处穿过,洞穿了琵琶骨。
锁链末端钉入山门前的石地中。
他若敢稍稍挣扎动弹一下,便会让乌黑玄铁锁链上的禁制激发,让他领略下人族禁制的厉害。
山门前的九阶妖王,成了御兽宗宣扬战绩的最好事迹。
有散修初到金虹城来,不管修为多差,只需花上一小笔灵石,便能到御兽宗山门前与这头被镇压的妖王一起留影。
若是再多花几百灵石,还能一脚踏着这头九阶妖王的头颅,再拍录一张留影石。
想想看,一个炼气小辈平日里见了二阶妖兽都瑟瑟发抖。
而在这里掏笔灵石就能把九阶妖王踩在脚下,那是何等有趣。
楚河花了十万灵石,拍到了一份妖王之血,还能目睹现场抽取妖王之血的过程。
取血由两名假丹修士来操作。
两人宛如屠夫,一人拿着一只半人高的玉鼎,另一个手持一柄中空的尖刺,针尖寒芒闪闪。
那人解开衣裳,赤膊站到鳞猿王面前,一手扯着这位九阶妖王的毛发。
另一手把长长的尖刺从鳞猿王脖子下插了进去。
尖刺法宝闪耀灵光,鳞猿王像被宰的大肥猪一样,发出哼哼叫声。
挣扎中,原本灰暗的鳞甲闪起淡淡的金光来。
乌黑的千年玄铁锁链上,一层层金色禁制激发,强行镇压他的反抗之力。
一股股殷红的妖王之血,顺着骨针中空的通道,汩汩流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细长的血线,精准地落入鼎中。
那血液黏稠如浆,带着浓郁炽热的妖气与威压,热气腾腾。
即便是被持续采血多年,妖血大不如前,但仍然比五阶、六阶、七阶妖物之血要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