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个教,一个学的专注中,悄然流逝。
窗外月色渐西,星光黯淡。
不知不觉,竟又是一夜过去。
当第一缕天光透过窗纸渗入房间时,陈阳才恍然惊觉。
他放下玉簫,簫身上已沾染了他掌心的微温。
“天亮了。”
他看向窗外泛白的天际:
“我先走了。”
林洋闻言,没有像昨日那般急切挽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著满足而平和的笑意。
“那好啊。”
他顿了顿,眼中光芒微闪,补充道,语气轻鬆自然:
“不过……今天记得晚上再过来啊!”
陈阳闻言,不由得皱起了几分眉头。
连续两夜来此,已有些超出他原本偶尔探望的打算。
他沉吟片刻,没有应诺,只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看吧。我有空閒时间……便过来。”
这回答与昨日如出一辙,算不得承诺。
林洋听了,眼中却是骤然一亮,脸上的笑意更深,仿佛得到了某种確切的答覆,连连点头:
“好啊!没问题!有……空閒来便行了!”
陈阳不再多言,取出惑神面戴上,恢復了那副平凡模样,转身出门。
林洋送至门口,倚著门框,目送他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
日復一日。
仿佛形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陈阳每日在天地宗完成炼丹,整理等日常事务,待到日暮时分,便如倦鸟归林般,悄然离开山门。
更换身份,前往上陵城望月楼。
每一次推开那扇雕花木门,迎接陈阳的,总是林洋那张笑意盈盈,仿佛等候了许久的俊脸。
房间的奢华布置依旧,但总是整洁清雅,再不见半个乐坊姑娘的影子。
桌上总会备著几样清淡可口的酒菜。
虽然林洋自己宣称不喝酒了,却总不忘为陈阳准备一壶温和的灵酒。
抚琴,学簫,偶尔閒谈,或只是静静对坐,听窗外市声。
时光在琴簫合鸣与静謐相伴中,静静流淌。
快得让人几乎忘记了日升月落,忘记了宗门琐事,忘记了道途艰险,也忘记了……那些潜藏在心底,尚未理清的纷乱情愫。
……
这一日。
陈阳如常前往赫连山的馆驛。
先为赫连卉引渡血气。
完毕之后,他盘膝而坐,向赫连山请教丹道学问。
这位丹道前辈要求依旧严苛,对陈阳近日研习的几种丹药逐一追问,事无巨细,让陈阳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一番问答下来,陈阳自觉收穫颇丰。